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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張口說話,但喉嚨卻莫名像被異物哽住一樣發不了聲。
清了好半天嗓子,我才說:
“好。”
彼時已經臨近期末考,要離校并不容易,導員很嚴肅地問我是否要請這個假。
她是我這個學期新換的導員,原來的那位升了職不再從事這份管理學生的工作,而是到了學校更高的行政部門去。
我的回答是:“是。”
她又問我請假的具體事由。
我不知道天底下的導員是否都一般模樣,但我們這位年過半百的女導員真的沒有情商。
我很隱晦地說了私事還不夠,她偏要問得清清楚楚。
我很難得會和人杠起來,但和批假的人抬杠是最不明智的選擇,她有權利決定我的去留。
最后我只得報了個看得過去的理由。
我說:我媽要死了。
反正是她先拋棄我在先,在我心里她死沒死都沒什么差別。
青城與云城距離挺遠,我高價買了離目前時間最近的航班飛過去,饒是這樣在路上也花了四個小時。
許是太心浮氣躁,落了地出了機場我已經滿頭大汗。
云城四季分明,夏季有陽光直射,外面日頭正盛,灼得人睜不開眼。
我已經很久沒有回來了。
斑馬線上有騎著自行車穿著紅黑校服去上課的學生,我記得紅黑色的校服來自我的母校。
有輛搖搖晃晃的公車被我們超越,那上面也坐滿了學生。
我才恍惚想起今天是周日,下午正好是學生返校的時間段。
車窗將街上的車水馬龍隔開,車里的收音機在播報著當天的時事新聞。
藏在大腦深處的片段一閃而過,時空在這一刻有些錯位,就好像我不是在趕著回來探望什么人,而是放假回家的大學生。
按著姚阿姨給的地址我終于到了她說的那家醫院,問了導醫一層一層樓找上去,醫院的電梯總是人滿為患,有時候來到規定樓層數因為人太多甚至不會停下。
我只好選擇樓梯。
快一點。
再快一點。
結果到了病房一看里面中間那張床并沒有人。
我反復核對了床號,什么都沒錯,就是本該在上面躺著的孟院長不見了。
我又嘗試聯系姚阿姨,可電話一直打不通。
一種很不好的預感突然籠罩上來。
是我來得太遲了么?
“言先生。”
我應聲回頭。
是吳格。
他為什么會在這兒?
不對,他在這兒就意味著——秦照庭也在這附近。
原本一路上舟車勞頓已經足夠讓人身心俱疲,但吳格的出現讓我瞬間提起十萬分的精神。
我警惕地后退半步:“秦照庭來了?”
問完我才發現這是廢話一句。<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