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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 100
梁夢不是一個電影愛好者, 尤其可供消遣的選擇頗多,游戲、健身、旅游于她來說都是最有意義的。
許是孤單久了,表面的喧鬧也能讓她的心得到片刻的充盈。
一個人在昏暗的客廳里品酒看電影, 只會放縱心中的深淵放大。
她所擁有的,不曾擁有的,都不能讓她沉溺于傷春悲秋中。
八十年代的電影院人很多, 也很吵,門口有小販的叫賣聲, 旁邊是檢票員扯著嗓子怒斥地聲音:“誒, 前頭那個, 你的票給我看一下。”
駱琛拉著梁夢走進去找到自己的座位,他們來的有些晚,電影已經要開了,才剛坐定眼前就暗下來, 人聲也漸消。
梁夢看電影的記憶還停留在學校組織的統一觀影,寫觀后感的痛苦讓她淡忘了很多細節。
現在不用寫觀后感,也坐得住, 擁有了一段較長的人生閱歷后再看電影中的人生竟生出諸多感慨。
主人公走出小山村見識了廣闊天地, 機緣巧合獲得了成功, 成為受人追捧的成功人士, 沉浸在紙醉金迷和阿諛奉承中,愈發飄飄然, 沒少做看不起、嘲諷窮苦人的事兒。直到遇到來城里看病的老鄉, 他才想起自己從來不是什么富家公子, 而是一樣穿著樸素, 在田間勞碌,想靠讀書改變命運的人。
兩人從電影院里出來天黑得透透的, 他們走過閃爍著璀璨燈光的酒店,走過散發著微弱光芒的路燈。
回家的路是安靜的,甚至連路燈的光都不見了。
“電影是專門挑的?用來給你上緊箍咒?”
駱琛在夜中緊緊握著她的手,笑:“也可以這么說,不想在物欲橫流中丟了良心。”
駱琛深呼吸一口氣:“拉著你一起看,以后你就是我的緊箍咒,看到你就知道什么能做什么不能做。”
梁夢撇了撇嘴:“聽你這么說,看來我以后不用擔心你發達了踹糟糠,在外面養小三小四。”
駱琛被她噎得又氣又無奈:“說什么胡話,我才沒那么庸俗。”
“哦?”梁夢拉長聲調,使壞地說:“看來你沒少在我們學校外面晃悠,早知道我就蠻橫些,你聽到的就是一個驕縱不好惹的梁夢了,興許你就看不上我了。”
兩人走得慢,也方便駱琛愛不釋手地把玩她纖細的手指,時不時兩人十指交握,聞言,他搖頭:“哪怕你真驕縱,是個壞女孩,我也喜歡,我把你領正道上。”
他說完又想到自己彼時只是個名聲奇差的小混混,自己忍不住笑了,改口說:“咱倆還是一塊闖江湖吧。”
梁夢用另一只手捶打他,笑得分外燦爛:“還說你不庸俗,俗透了,你就是以貌取人。”
駱琛配合地躲了兩下實在舍不得放開掌心里柔軟的小手,干脆耍賴地伸開雙臂將人擁抱在懷里,頭埋在她的頸間,笑聲悶悶地:“反正現在我是你的,你是我的,你就饒了我吧。”
是的,這種糊涂賬扯下去也扯不出個結果來,反倒壞感情。
梁夢乖巧地依偎在他懷里,滾燙有力地心跳聲透過她的耳沿著血液蕩漾在她的心間。
一股令人不悅的氛圍闖入情意正濃的兩人中間,駱琛也沒想到會在家門口遇到一幫二流子。
這幾人顯然來自不同的省份,各自操著有別于本地的口音,像餓極了的野狗兩眼發綠。
“哥們給點錢,好放你過去。”
駱琛活到現在還真沒被誰給威脅過,更別說被人堵著要錢。
“錢花完了,給不了。”
那人從兜里拿出一把折疊刀,借著月光散發出銀色冷光:“想好再說。”
駱琛輕笑一聲:“不用想,已經說完了。”
梁夢可沒駱琛這么鎮定,她一看到刀就忍不住哆嗦,恐懼油然而生。
駱琛察覺到她發抖,安撫地拍了拍她的手。
“好小子,嘴這么硬,我倒是要看看你這身子骨是不是也這么硬。”
對方人高馬大,顯然也是北方來的,駱琛在那幾年最常干的就是打架,什么陣仗沒見過。這幾個真有能耐早混進金碧輝煌的高檔包間了,哪用在普通人扎堆的地方使橫,不過狐假虎威嚇唬老實人而已。
駱琛不把他們看在眼里,他們卻把目光鎖在梁夢身上,年輕漂亮的大美人有時候比錢更吸引人。
那惡心的注視和打量讓梁夢作嘔,一點好脾氣都沒了,臉更是黑的難看。
“沒錢,拿那個小娘們來換,你走吧,和你沒關系了。”
駱琛冷笑一聲,不知天高地厚,多侮辱他吶。
梁夢可撐不住氣,火氣蹭的往上冒,惡狠狠道:“讓開,不然讓你們缺胳膊斷腿。”
“喲,還是個小辣椒,看這火氣大的,來哥幾個給你疏疏火。”
幾人惡心的□□才剛起了個頭,還沒發出來就變成了哼哼唧唧的呼痛,幾個瘦小的男人推一下踹一腳就倒地上了,這讓被圍在中間拿刀的大漢愣住了,不滿地咒罵:“你們這些個沒用的東西,一個瘦麻桿都比你們強。”
駱琛很不喜歡拿危險刀具壯膽子的人,一個懦夫,沒有真本事,以為手里握著東西就能唬住所有人。
駱琛可不是什么瘦麻桿,他的四肢充滿因憤怒而集聚的力量,在對方擺出嚴正以待的架勢時,他一陣風似的已經抬腳揣在了那人的手腕上,一陣凄厲的喊叫伴隨著金屬落地發出的清脆聲響。
駱琛快步過去拿起刀子一把甩到不遠處的房頂上,沒了危險品的威脅,他對這幾個人是一點都不客氣,拳拳到肉,和著夜風發出悶悶聲響,直到把幾個人揍得連痛都叫不出來,他才起身抹去額頭上的汗水。
梁夢見狀小跑步過來,拉著駱琛的衣擺朝那幾人身上踹了幾腳,嫌惡道:“要不是殺人犯法橫豎把你們丟江里喂魚去,還不快滾蛋?再敢來,讓你們這輩子都從床上爬不起來。”
駱琛下手真的一點都沒客氣,專往幾人脆弱的地方打,距離缺胳膊斷腿的程度也差不多了。
哪怕看著那些人用怪異的姿勢逃命般的離開,駱琛心里還是不怎么舒坦,他覺得在和梁夢相處的時間里壓根不應該出現這種糟心的狀況。
或許他應該搬離這里,選個條件好一點的住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