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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距得知他要給自己一個驚喜,這中間已經過去了六個月。
時間久到李成和劉博兄弟倆都躲著她走,連見都不敢見她。
梁夢當然不會因為心里這點別扭就和駱琛劃清界限,說實話,她要去哪兒找這么個幫她盯流行還想辦法給她發包裹回來的人呢?橫豎情意不再買賣在,她這幾個月工作之外小賺了一筆,錢包里鼓了底氣也足,對那些想要找麻煩的人也更從容了。
就在這段時間里,周婷和劉寧安他媽在婚禮的前一天打了一架,任誰看都是撕破臉了,劉母更是高聲吆喝說家里供不起這么一尊大佛,消受不起周婷喊她媽,更壞心眼的把梁夢也扯進去,一字一句不透露著周婷比不上梁夢,要不是周婷下作勾引欺騙她兒子,好好的姻緣就不會斷了。
饒是如此周婷依舊不同意退婚,而是讓身后的那只手掐住了劉家父子的命門,這場鬧劇才算是結束。
經過這事鄰里更加覺得梁夢是因禍得福,尤其上了年紀的老人拉著梁夢的手安慰:“我們女娃娃工作好長得又好,什么人找不著,別找那晦氣的,踹的好,免得壞了自己的運勢。”
老人這話可真是說到梁夢心坎里了,原主不就是因為和這些晦氣人糾纏才把自己的大好人生過得不成樣子。
大好人生怎么能因為別人而被辜負?
金秋時節,天氣涼爽,天高云淡,梁夢和父母坦白了自己私下里做的事,還將自己賺得錢擺在他們面前,她只利用下班時間做副業,拋去所有成本也賺了萬把塊,讓梁家兩口子看得目瞪口呆。
“家里不缺你吃喝,你受這個罪干什么?”
梁夢笑著說:“以后用錢的地方多了去呢,縣里不正蓋商品房嗎?我們努力一點攢夠錢,到時候換一套大點的房子,房間多一點,這樣哥哥也不用可憐兮兮地睡客廳。”
說到房子兩口子把話全給壓了下去,家里確實需要,一是寬敞,二是也會安全一點,雖然舍不得交好的鄰里,可現在大家都心浮氣躁,天天盯著別人賺多少錢,一來二去的生了戾氣,倒不如遠著些對誰都好。
梁夢這才提到哥哥,不想說曹操曹操到,當天夜里梁成回來了,洗漱完換了衣服坐在沙發里端著碗一邊撥拉辣椒多的嚇人的面,一邊說:“你和那個什么在一起的事,我不同意。”
第067章 67
這一次假期很短, 梁成原本打算去圖書館待幾天,收到母親來信其中提了妹妹談對象了,還沒來得及高興, 看到駱琛這個名字時當即變了臉,二話不說收拾東西買票回家。
彼時李薇找過來同他定出發時間,見他埋頭收拾東西, 也跟著急躁起來:“發生什么事了?”
梁成很少和別人聊家里的事,雖然經常和妹妹拌嘴, 心里放心不下, 更氣的是偏偏還讓那個駱琛給得逞了, 也不知這丫頭腦子里整天想什么。還有爸媽也是,梁夢糊涂,他們怎么也跟著胡鬧?
李薇聞言扯了扯嘴角:“你這是關心則亂,回去打算威脅那個駱琛一頓?你和我哥有什么區別?我哥堵你, 你什么感覺?”
梁成愣了下,隨即搖頭:“那能比嗎?我妹是跳火坑!”
李薇看他情緒這么激動,對妹妹愛護到骨子里, 就和自己哥哥一樣, 這樣的男人很難不讓人有好感。
但她還是忍不住潑他涼水, 就她那兩天對梁夢的觀察, 那是表面溫柔實際堅韌固執的女孩,沒有誰能輕易撼動她的決定, 而自己正變得和梁夢一樣, 認定了這個男人所以拋開了羞怯、拘謹和胡思亂想, 堵住梁成把心里話直白的倒給他, 本以為會得到拒絕,沒想到竟然得到意外之喜。
梁成不喜歡猜心思, 也不喜歡耍心機,更不喜歡帶著算計的靠近,他對另一半的要求就是純粹、直接,遇事說事思考解決辦法,這種方式用在找對象上過分怪異,可又單純的讓人又笑又喜。他不要求對方的長相和家世,首先要在觀點和思想上能達成一致。
李薇那時說了一句大膽到連她自己都驚訝的話:“除了靈魂上的契合,我還擁有很多別人沒有的優點,那你和我談,包你賺翻了。”
她同時也看到向來正經的男人先是愣了一下,很快一抹濃烈的紅暈爬上了他的耳廓。
看到有別于平時的梁成,讓她有種發現新大陸的興奮,猶如掀開成熟老辣的外層包裝,內里卻干凈純真的猶如孩童。
如此尤為能激發一個女人的天性,恨不得將他擁在懷里。
李薇走到他身邊拍了拍他的肩膀,勸他不要這么急躁:“你要像我哥那樣撂狠話,我保證夢夢就算沒打算和那個人處多久也被你激得直接定下來。倒不如去問問那人哪里好,值得夢夢還有伯父伯母都點了頭。”
梁成雖然聽進去了但沒太當回事,當他對著小妹丟出自己的意見,梁夢的反應果然和李薇說的一樣。
“哥,哪兒有你說的那么嚴重?你了解他就會知道他身上有很多長處。”
在梁成眼中梁夢收起了笑,豎起了渾身的刺,作出一副想要攻擊的態勢,這讓梁成大為傷心,在火車想了一肚子的嚴厲詞語變成了痛心的抱怨:“還沒怎么著你就擺出一副外人比哥哥重要的態度,虧我給你買了新裙子,化妝品,買成豬飼料養頭豬都比你有良心,過年還能宰了吃肉。”
梁夢雖然近來對駱琛很有不滿,但不覺得他惡劣到已經成為被痛揍的惡人,她理智的言辭多了幾分偏向駱琛的意思,不想激起哥哥這么大的反應,忍不住笑出來:“哥,你冤枉我了,虧得我還和媽說要努力賺錢買房子必須有一間屬于你的臥室。”
梁成有一絲松動,但還是強硬地示意她不要岔開話題。
梁夢無奈地嘆了口氣:“哥,我不是小孩子了,我分得清好壞,劉寧安和周婷聯起手來不一樣沒騙過我?我知道你擔心怕哪天我和他分道揚鑣,他會傷害我,但我可以保證他不會這么做。”
梁成微微攢眉:“你如何證明?”
梁夢誠實地告訴他:“憑直覺。”
她不能說因為自己知道整個故事原本的走向,所以對駱琛的人設是知曉的,自然也就不擔心。
梁成更覺荒唐,在他看來不論什么時候女性更容易受到傷害,也正是這點讓他在處理自己被糾纏的事件上給人鉆了空子才鬧出種種尷尬。
選男人又何嘗不是一次投胎?他打小就護著疼著這個妹妹,不許她受人欺負,更不許她往后生活的不幸福。
梁夢可以在心里為駱琛打95分的高分,但在哥哥驚訝、質疑、無語的注視下垂下了眼,反倒顯得心虛。
梁成剛要開口,坐在一邊看著兄妹倆拌嘴的梁父咳嗽一聲,拋出一句讓兄妹倆都很震驚的話:“我倒也覺得這孩子靠得住,小成,你不該總懷疑妹妹看人的眼光。”
梁成頭低下來,從鼻子里溢出一聲重且急的呼吸,他只是沒把人不堪的那些點倒出來,但爸爸是過來人,閱人無數,能得這種評價他自然是要洗耳恭聽的。
梁夢也不是不知道爸爸一直都有所保留,不像媽媽那般直爽地同意,而是一直皺著眉心,想要反駁卻又覺得不必的糾結模樣。
“我了解過了,這孩子打小沒媽疼爹也不管的,外人老拿有色眼鏡看人能說好話就怪了,至于那些事大多都是出手幫人,那些在他手里吃了苦頭的人打不過惹不起他就往他身上潑臟水。火車上那次我也懷疑他是為了討好我們才出手幫忙,有所圖的人很難讓人有好感,直到前陣子我從來店里吃飯的護士那里聽到……”
“聽到什么?”
梁夢好奇地身體往前探,一把從梁成手里奪過剝了一半的蒜,瞪了他一眼:“少吃點辛辣刺激的。”
梁父對吵嘴又相互關心的一雙兒女很是欣慰,慈愛地說:“那回你在路上被人撞了,送你去醫院的就是他。我以前也覺得這孩子是個游手好閑不干正事的主兒,事情未知全貌不該冒然下定論,人家在我們看不到的地方一樣為了生活辛勤勞動。重要的是他大可以以救了夢夢這事來糾纏,可偏偏絕口不提,單憑這點就值的人高看一眼。”
原來她穿越來的第一天就已經和駱琛以這樣的方式產生了交集,而這一路發展比小說還小說。
梁成聽完還是不服氣:“反正他得過我這關才行,什么時候有空我和他見面聊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