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駱琛“嘖”了聲,不滿道:“我是那種人嗎?拿命換的。”
駱琛見江述一臉不解,笑著端起酒杯和他碰了下,神秘兮兮地說:“你不懂。”
這一晚,夜風急,酣暢酒醉,連夢中都是梁夢風橫生的一瞪。
招商會會場內(nèi)人來人往,天南海北的聲音混在一起嘈雜吵鬧,一切布置比起后世來說顯得太過簡單,梁夢嚴格執(zhí)行自己所擔負的職責,將一個個在后世人聽來較為落后的產(chǎn)業(yè)現(xiàn)狀和發(fā)展前景記在腦海中。
駱主任越看梁夢越發(fā)喜愛,這場面不說小年輕就連她都極少見,得空就忍不住亂看,梁夢卻很沉穩(wěn),一口不帶口音的普通話,偶爾會遇到外國商人也能不卑不亢的對答,那位李老板是見過世面的,私下里不住對領導夸贊梁夢。
“以后不止全國,還要和全世界對接,我們還需要更多這樣的人才來為建設家鄉(xiāng)增磚添瓦。”
“最重要的是能靜得下心,能吃苦,這兩年多少人只想著出國,一味看人家國家發(fā)展好,對自己國家反倒跟打發(fā)窮親戚一樣不愿多看一眼。要多點耐心,他們有的,我們早晚也會有。”
梁夢在一邊耐心地聽著,嘴角含著淡淡的笑,就這么連軸轉了幾天,再回到招待所,她躺在床上連動都不想動,嗓子不適讓她不想張嘴。
她到底還是沒有忘了自己的私心,強忍著不舒服獨自一人去找駱琛。
說不害怕是騙人的,這兩年經(jīng)常聽到有年輕女大學生被拐賣的消息,在人生地不熟的地方心跳和打鼓一樣。
雖然單位有規(guī)定人在外地因不可抗力可以晚幾天回單位上班,但梁夢不好意思因自己的私事而耽擱時間,所以要趁早開始張羅起來。
她前兩天聽駱琛和駱主任說起過他工作的地址,一路找過去才發(fā)現(xiàn)原來這是個正在開發(fā)的新城區(qū),旁邊有正在蓋的建筑,還有已然蓋好的,不是荒無人煙的地界,不過比起招待所的地段,這里顯得魚龍混雜。
也就是在此刻她看到了駱琛眉眼間彌漫著戾氣和兇狠,他一手揪著鼻青臉腫的人的衣領,拳頭砸的那人臉偏向一邊,那人求爺爺告奶奶的求饒聲讓梁夢攢眉。
未知事情經(jīng)過她不會隨便下定論,但她知道自己很不喜歡駱琛這副模樣,狠辣到不近人情,可又不得不嘆氣,因為在目前拳頭是唯一的實力證明,在外面遇到麻煩講道理是沒用的。
梁夢看他一時半會兒事情解決不完,轉身就走,還是一旁的江述看到她趕緊呵住駱琛。
駱琛看到她臉上露出一陣歡喜,丟開手里的人快步追上來攔下她,隨即像個犯錯的學生一樣局促地緊抓著褲腿,咬了咬唇瓣,強扯出幾分笑意:“那幾個人手腳不干凈,經(jīng)常去我們工地偷東西,就教訓他一頓讓他長記性。”
見梁夢不出聲,他搓了搓手,舌尖抵著牙槽,俊臉上劃過焦急的神色:“你生氣了?”
第055章 55
駱琛呼吸急促, 手伸出去又縮回來,生怕落得一個讓他難受的拒絕。
濃黑的眉微皺,眼睛里散發(fā)出灼燙的光, 將梁夢緊鎖在其中。
梁夢的無言讓他害怕,他們剛定下來沒幾天,原本就是他半纏半磨才讓她點頭的, 也深知她對他以往的做派十分不喜。雖說眼下是為了工作不得不為之,他能在所有人面前理直氣壯地說自己沒錯, 但就是面對她不行。
“梁夢……夢夢, 我……你聽我和你解釋。”
“解釋什么?”
駱琛見她一臉不解, 更顯漠然不在乎,心口悶痛,伸出去的手到底還是垂下了,沒過多久又不甘心快準狠地握住她的胳膊, 倔強的像是一頭牛:“你……”
梁夢的表情更加迷惑,她抿了下嘴:“你先解決完咱們再說?別誤了事。”
這會兒輪到駱琛不解了,小心試探著:“真不生氣?”
梁夢搖頭:“我為什么要生氣?你快點, 我還有事要和你商量。”
她不是傻白甜, 這世上無論什么事都有好有壞, 想火中取栗就得有不怕疼不怕被燙, 當然當中也有想不費力得好處的投機分子,就眼下來說除了動拳頭沒什么更好的辦法。
饒是如此, 駱琛臉上還透著忐忑, 硬是把她給逗笑了, 沒好氣地推了他一把:“你還是不是駱琛?婆婆媽媽不痛快, 真討厭。”
駱琛瞬間樂得眉尾上揚,陰云驟消, 小跑著過去嚇得地痞小流氓直抱頭,他只是將人訓斥一通,得到他們再不敢來的保證就放人離開了。
一旁的江述擠眉弄眼地調(diào)侃:“還是得咱弟妹,能讓一頭虎變成一只貓。”
駱琛沖他聳了下肩,滿身的歡喜遮掩不住,露出一口大白牙:“接下來的事靠你了,中午請你下館子。”
江述拍了拍胸膛:“放在我身上,你和弟妹好好聊,脾氣收著點,別嚇壞了人家。”
駱琛看了眼遠處的梁夢,高挑纖瘦的女孩哪怕穿著最普通的衣服,依舊耀眼優(yōu)雅,讓他恨不得將她永遠藏在他為她準備好的心房:“曉得了。”
回到梁夢身邊,自詡臉皮厚的男人突然不會和她相處了,片刻的沉默后,他說:“我今天和老板請個假,好好陪你玩幾天。”
梁夢搖了搖頭:“不用了,我和大家一起來的不好單獨離開。”
男人嘴角的笑垮了下來,失落直接顯在臉上,梁夢看他一副被潑了涼水的表情,彎了彎嘴角:“以后還有機會,眼下你也忙。說不定下回再來你就是駱老板了,不必向人請假了。”
駱琛和老板的關系親近,什么事情都好辦,但到底還是在人手底下討生活容易受到掣肘,他既然口口聲聲地說要讓梁夢覺得選擇自己是正確的,那就要努力擺脫這種身份,那絲頹敗當下?lián)]去,應道:“聽你的,來日方長。你特地來是要和我說這個嗎?我們離得這么遠,你答應了我就不能再有別人。”
梁夢無法相信一個男人竟然會有這么深的不安全感,但是一想到他的父母也就能理解了,心底忍不住泛起一絲絲的憐憫和疼……惜。
誰能想到好似銅墻鐵壁的男人內(nèi)里也有這般柔弱的情愫,她甚至不敢想哪個還未長大的駱琛在聽到父母離婚,母親一走就是十幾年從未想過回來找尋他,那時的駱琛該有多絕望。
梁夢嘆了口氣:“胡思亂想什么,我來找你是想和你說正事。我瞧這邊人用的穿的都是時新貨,要是帶回去肯定很多人想要,不如……上次去看我哥,那邊賣的已經(jīng)好過我們城里了,我看也像是從這里進的貨,所以我有心思……”
駱琛當即明白梁夢的意思,點頭說:“我懂了,你這個想法很好,這樣吧,我下午帶你去幾個批發(fā)市場轉轉,先了解一下情況。”
梁夢自然愿意,連連點頭。
駱琛想的是這何嘗不是能增進兩人感情的一種方式,但又不得不深思,兩人離得卻是太遠了,以后是她過來,還是他回去?這是一個值得深思的問題。
第056章 56
中午飯是在離工地很遠的一家特色飯館子里吃的。
“也就是陪咱弟妹, 不然來這么遠的地兒就是吃滿漢全席我也不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