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梁夢笑著應了。
“你哥這人也真是的,有話不明說還學會拐彎抹角了,我當他真處理不了那事兒,搞了半天原來是提干了,高興沒地說又想給咱們個驚喜,這才想出這個辦法。這一路上小李一直在,他不好意思說出口。”
梁夢有點驚訝,原主記憶中確實有這么回事兒,原主和家暴男結婚以后哥哥趁休假回來看她,偶然間說起過這事只說自己沒選上,口氣里難免帶有幾分遺憾但整個人還是勁頭十足。梁夢知道衰運來臨的那刻,與機遇擦肩而過也掀不起風浪。
但在此刻事件走向了一個正確的方向,梁夢不止開心,更有種倍覺舒爽的感覺,就像一股清風吹走了籠罩在這方世界的陰云,于她來說是一種別樣的生活體驗,也是一路補全自己情感深洞的過程。
梁母突然嘆了口氣,見女兒看過來,無奈地說:“說是給你哥留意合適的結婚對象,劉家那事倒讓我沒底了,說是知根知底可誰說的準?你哥又整天不在家,我也怕虧待人家。要是能互相理解皆大歡喜,萬一不成鬧得全都不好看。”
梁夢環抱住梁母笑說:“慢慢來嘛,再說我們滿意不見得我哥滿意。今天我們都該為我哥高興就不要想這些不開心的了。”
第二天梁夢睡了個好覺,洗漱完吃了點昨天在街上買的小食就跟著梁成去看他住的地方。
這次他們來梁成有和相關的人打過招呼,也依照父親的意思表示不想打擾到別人,這個時間大家都在外面訓練一家人轉悠起來也更隨心。
“看這收拾的比咱夢夢都齊整,還是軍營鍛煉人,見了大場面以后啥也擊不倒。”
梁夢以前家里有阿姨照顧,整理家務這塊是從沒插過手,以至于她雖然承接了原主的記憶和身體但在動手能力這塊還是沒跟上,疊被子疊的馬虎,洗干凈的衣服疊的也不怎么樣,加上之前梁母也不讓女兒做這些,所以對此特別包容,只說誰都有擅長和不擅長。
梁夢低頭研究哥哥疊的豆腐塊,突然聽到梁母說:“那個叫什么的孩子就應該報名參軍,不比混社會強?”
梁父沒反應過來問她:“哪個?”
梁母也是有感而發,看了眼女兒含糊說:“就是火車上遇到的那個。”
梁成被父母的啞謎給吸引住了,八卦兮兮地問:“誰啊?在火車上遇到熟人了?”
“沒……”梁母甩了下手,閉了閉眼睛:“哎呀,就是那個只要夢夢在就往咱家攤子跟前湊的小子,火車上遇到他了。晚上我迷糊著去上洗手間差點給小賊偷了家當,幸好有他幫忙。一路上也沒在我們跟前晃悠,我就想著這小子也不賴。”
梁夢驚訝不已,原來那天晚上幫忙的是他嗎?她的腦海中突然閃過爬山那天他在自己耳邊說的話:
“梁夢,你以為我千方百計出現在你面前是為了什么?”
“等我回來,我要聽到答案。”
梁夢記得他要去南方謀生路,這個危機和機遇并存的時代,駱琛會闖出一片天還是折戟在茫茫歷史河流中?
梁成對這個人有印象,想起那副桀驁不馴又帶著清冷的倔骨頭,“哼”了一聲:“媽,你怎么操心起他來了?反正你未來的女婿也不是他。我妹妹跟他又沒關系,心煩都來不及,你還在她耳邊提他干什么?是吧?妹妹?”
梁夢愣了下,張了張嘴一時不知道說什么,哥哥的這句話就像那個人一樣直刺入她心底,質問她如何看待那個人。
第040章 40
梁夢心里集聚了濃濃的霧, 連她自己都看不真切藏在最深處的是怎樣的情愫。
她只知道這個在社會大眾口中評價不高的男人一次又一次地幫助她和她的家人,但不可否認這人確實別有用心,而他還坦然承認。
就在她還糾結該怎么接話的時候, 梁母幫她擋下了哥哥的質問:“說他就說他,扯你妹干什么?對了,我給你帶的吃的你記得和戰友一塊吃。”
梁成點頭笑:“我知道, 好幾個說等休假了要去咱家蹭飯吃。”
梁父咧了咧嘴:“來啊,我和你媽都歡迎。”
梁母看著高大健碩的兒子, 拍了拍他的肩膀:“我兒子真爭氣, 好好干, 家里的事你不用操心,有我和你爸呢。”頓了頓,嘆口氣說:“我們打算今天回去,買賣剛有起色不好走開太久。”
梁成自然不舍, 下一次回家又不知道什么時候了,一米八幾的大個頭還是忍不住紅了眼眶,點頭說:“我一有時間就往家里寫信, 賺錢重要也別了照顧身體。”
“曉得了, 我和你爸身體硬朗著呢。”
一家四口人邊說邊往外走, 梁夢回頭看了眼那間清冷嚴肅的房間, 在不懂得人看來這樣的生活無疑是枯燥無趣的,但很多人將此當做他們心目中的“圣地”, 心甘情愿地守護和奉獻。
梁成想留他們吃過午飯借車送他們去火車站, 梁父拒絕了, 他們已經認識路了, 坐公交車能直接坐到車站,早點買到票心里也踏實, 梁成只能著手辦理手續提著未裝滿的包送他們去坐公交車,俊臉上的失落藏都藏不住。
喜來不喜走,這是離別情緒最簡單的表達。
走出軍營那股嚴肅冷厲之氣瞬間消失,梁夢笑自己到底是個普通人,不經意轉眼看到不遠處滿臉焦躁的人,看到他們像看到金子一樣兩眼冒光快步沖過來氣喘吁吁地攥住她哥的袖子不放。
梁成心情本來就低落,看到又來糾纏的朱燕索性連最后一點耐心都拋在腦后了,他不耐煩的揮開抓著自己的那只手,見女人還不死心俊臉瞬間冷如寒霜,他到底還是保持了最后一分教養沒有露出嫌惡表情。
梁母驚訝道:“你這女娃怎么又來了?不是都和你說清楚了嗎?你再這樣糾纏不放影響別人,我們可就要找人來解決了。”
朱燕也不是沒動過這個心思,只是她還沒來得及做,家里唯一的頂梁柱在工廠上班的父親突然失業了,纏著管事的問了半天才知道是因為得罪了人,得罪了誰,怎么得罪的想了半天都沒個頭緒,直到她哥在路上見到了何俊氣憤地要討個公道才知道那位小姐不高興了要收拾他們,可算找到了原因知曉自己得罪誰了。
朱燕本想找個自己喜歡有本事的救自己過體面日子順便還能幫襯上家里,何俊看出了她的心思愿意幫她,現在鬧出這么大的亂子,下個月填肚子的米都沒著落了,她現在成了家里的罪人誰都能數落她兩句。
“我錯了,我犯大錯了,我不該不要臉癡心妄想纏著你,惹得那位小姐生氣。梁成,你能不能幫幫我?那位小姐喜歡你,你幫我和她說一聲讓我爸回去上班好不好?我們家不能沒有那份工作,不然日子沒法過。我惹了惹不起的人,我沒辦法,你不幫我我爸就要把我嫁人了。”
看著哀求哭泣的朱燕,梁家父母都氣得不行,從頭到尾自家孩子是招誰惹誰了?跟他們八竿子打不著的事兒往眼皮子地杵,再好的脾氣也得炸,不過沒輪到他們出面,就聽兒子冷笑一聲:“我欠你?自己惹得爛攤子有能耐收拾,沒能耐就受著,我看在你是女同志的份上給你留三分體面。”
這一次朱燕切實地感受到了梁成視她如一個不令人愉快的礙眼之物的感覺,以前哪怕再不喜歡他都會客氣地與她劃清界限勸她離開,她也知道這是他的家庭教養使然,但她走火入魔般曲解為可以更進一步,到此刻她如愿以償地領到了早就該有的待遇。
自找其辱?不,自作自受。
梁成帶著父母越過她大步從她身邊走開,好像連無形無聲的空氣都在嘲諷她的自討沒趣,她只能呆呆地看著那道自己肖想了許久的身影永遠地從視線里消失。
朱燕失魂落魄地在路上走著,走向她那失去生機的未來,就在這時一輛車從不遠處開過來,就好像一直等在那里一樣,喇叭一響,車窗玻璃降下來露出一張戴著黑色眼鏡的臉,渾身上下透著不遮掩的傲慢和張狂,更像一頭露出獠牙的猛獸只需一口就能咬斷她的喉嚨。
“從現在開始不要再讓我看到你。”
梁成無比平靜地將這一事件的前因后果串起來解釋給家人聽。
“我和她說清楚了,我沒有資格對她家人的做派品頭論足但我不喜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