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劉博拿起酒瓶往空了的酒杯倒酒, 男人寬大的手掌擋在杯口上, 酒水落在麥色皮膚上飛快流下來, 劉博“誒”了一聲:“喝一杯就不喝了?太陽打西邊出來了?”
駱琛笑著伸手去拿煙想到什么又放棄了:“小姑娘兇, 不好惹,前頭那個說話難聽被她打了一巴掌。壞習慣太多遭人嫌。”
劉博一臉無語, 干脆把酒瓶子放在自己跟前:“以前怎么沒見你這么老實?那梁夢倒是能耐, 讓你這個自作多情的壞頭子變得這么老實。”
駱琛沒反駁, 低頭吃菜, 若細看一眼就會發現男人的耳垂透著些許紅。
李成腦子沒快過嘴,脫口而出:“琛哥, 你什么時候也變得磨磨唧唧了?不早點把人拿下,等你從外地回來說不定人家已經訂婚了。”
“急有什么用?人家是漂亮大學生,琛哥是好看不務正業小混混,天差地別,人家憑什么放著條件好的不要?”
兩人七嘴八舌的聊著,駱琛越發沉默。
這時一個人站在院子外面朝里邊張望,見要找的人在家,懷里抱著一籃子剛摘的果子笑著跑進來,一屁股把李成擠到旁邊,獻寶似的將籃子推到低垂著眼的男人面前。
“我姥爺今年種的葡萄梨子大豐收,送了很多過來,我帶過來給你嘗嘗。”
“姜淼,你還敢來啊?”
上次那事惹得駱琛不高興,姜淼理虧,一直忍著不敢往他跟前湊。等大著膽子找過來看到上了鎖的門才知道他去外地了,再后來人是回來了可還是見不到人。前天好不容易看到他,他竟然和一個看起來不好惹的女人說著話走遠了。
姜淼聞言縮了下脖子,小心翼翼地看了眼駱琛,小聲急促地說:“我不是知道錯了嗎?對了哥,你上回回去揍了姜浩,他嚇得連被子都不敢出,我媽快急死了,天天好聲好氣的哄。不巧六婆帶著說親對象來了家里,看見這場面,那女孩不客氣地把媒人和他們娘倆臭罵了一頓,聽著可過癮了。”
晚風吹過,樹葉沙沙作響,一片泛黃的葉子慢慢飄落在地上有著不在意悲喜的安靜。
“你覺得我在乎嗎?帶上你的東西走,以后別來了。”
男人說話時連頭都沒抬,與前一刻聊起另一個女孩時輕柔溫雅的聲調不同,此刻的聲音像是從寒冰里淬煉過一般傷人萬分。
姜淼眼眶里不受控制的積蓄了淚水,委屈地抽噎聲讓男人更加不快的擰緊眉頭,涼涼的一瞥預示著男人的耐心告罄。
劉博很疼自家妹妹見姜淼哭,又怕琛哥說出更難聽的話,拿過籃子,勸:“水果我留下了,改天去還你籃子。我們有事要談,你先回去吧。”
生怕姜淼犯犟,劉博干脆起身拉起她往外面走,等走到院子外才說:“姜淼,你死心吧,沒用的。這幾年你也知道,他身邊從來不缺喜歡他的人,結果就是一個個全被攆跑了。他不是沒耐心,只是不是給你們的。再這樣糾纏下去沒意思,你壞了他的事,可別怪哥沒提醒你。”
姜淼擦去眼淚,哽咽地問:“他喜歡誰?”
“這……”
“是那個短頭發的女人嗎?原來他也一樣膚淺喜歡攀高枝。人家一看就不是普通人家的孩子,別到時候被人給打發了。”
姜淼冷哼一聲氣沖沖地走了。
劉博本來是擔心告訴姜淼琛哥喜歡那個漂亮大學生她會去找人麻煩,沒想到給誤會了,算了,也沒必要解釋,反正他看來,女大學生這根高枝琛哥一樣也攀不上。
李成這人嘴上專挑不受人待見的真話講,但他不悲觀,趁著劉博送人的功夫,和駱琛說:“要不哥們想想其他的辦法,讓她跟了你?”
駱琛瞪了他一眼:“別瞎搞,什么年代了還有這種老掉牙的流氓思想。你要敢胡來,我就要揍你了。”
李成攤攤手:“那你就慢慢地看人家找個各方面條件都適合的人結婚生子吧。”
這個話題聊下去也沒什么進展,劉博回來以后聊起了再去南方的事。
對于駱琛他們是真心佩服的,外人都以為他天天空著手四處晃蕩混吃等死,加上人云亦云越傳越離譜,卻不知道他一個月上街的次數兩只手就能數出來,時間不是用來看書就是四處做工摸索機會。
駱琛這人還有難得的一點就是不輕易開口求人,他姑姑兩口子工作好人脈也寬,給他安排個正經工作不是難事,別人要高興死了,偏他嘴巴硬,凡事都要靠自己。
“我上次去那邊認識了個人,人挺可靠,再過去跟他干一陣子,要是能成,回來咱們也干起來。你們年紀也不小了,別掙了錢天天只顧享受,一遇事倆褲兜都是空的。”
對于要做什么,駱琛沒明說,但他們相信他的為人,他打沒把握的仗,更不會在八字還沒一撇的時候嚷嚷的全天下都知。
吃完飯天已經黑透了,洗完碗,三人回到屋里,在昏黃的燈光下玩了一陣撲克牌,兩個煙鬼時不時點一支煙,順便撩逗駱琛犯戒,幾次下來都不能成功,只得抱拳說服。
到散場那會兒已經快要十點了,李成和劉博臨回家前,聽駱琛沒什么情緒的吐出一句話:“有個人我看不順眼,去教訓教訓他。”
兄弟倆了然,能讓他不高興的無非就是那個前情敵,笑著說:“沒問題。”
這一天發生的事對梁家兩口子來說很難接受,雖然被女兒攔下,但依舊堵在胸口喘不過氣,這一晚上都沒睡好,第二天出攤精神頭比以往也差了點。
梁夢看在眼里沒說什么,跟著兩人出門,梁母疑惑:“不是還要上學嗎?”
“我有點事,讓倩倩幫我請個假。”
兩口子也沒多想,畢竟遇到這種事情更難過的是女兒,梁父往女兒手里塞了些錢讓她去逛商場,有喜歡的衣服鞋子就去買,最重要的是開心。
梁夢為了不讓父母擔心所以接了,分開后,她去往另一個方向和人打聽劉博家在哪兒。
外面人說的沒錯,劉家既然露出了小人嘴臉,以后來找麻煩的次數肯定更多。所以最好的辦法就是以毒攻毒,既然劉博是連小混混見了都要繞道走的人,劉家再想使之前那種下三濫手段,接活的人也要多想想。
最重要的一點是一旦入了秋冬天也就不遠了,就算這個時代的人是出了名的能吃苦,她也不想父母沒個遮擋,天天遭受風刮雪打,所以她心里再不怎么喜歡這幫人,她也想來試試看。
梁夢找到劉博家時,劉博正坐在地上往手上涂藥,手背上十分清晰的淤青訴說了昨晚這人做了什么事。
旁邊女孩子沒好氣地罵:“天天打架,有什么意思?這下好了,什么也干不了了。”
劉博每涂一下就嘶一聲,聞言笑著說:“偶爾失手,這小子滑頭,不乖乖給打,竟然躲,害我傷了手,他就多躺幾個月吧。”
女孩撇嘴丟下一句:“誰不打誰是傻子,換我我也躲。你以后能不能不要在外面惹事了,得罪了惹不起的人怎么辦?你好歹為我們想想。你是誰?”
女孩轉頭看到站在院子里的陌生人,疑惑地問。
劉博跟著看過來,看到出現在自己家的人還以為出現幻覺了。
“你來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