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這是他來山上第二次看見謝天盈沒有隨身佩劍了。
明明白天帶他去熟悉門派時,師父還帶著,怎么現在去見個岳母,又拿下來了呢?
尋常俠客都很少讓自己的愛劍離身,何況是鑄劍修身的劍修?莫悲懂得不多,但勝在向往這些事,纏著師父聽了不少閑談趣聞。
有些劍修,至死都不愿讓自己的愛劍。師父這樣頂天立地的劍修,這兩天怎么老是忘記帶劍?
年紀大了,腦子也不好使了嗎?
吐槽歸吐槽,莫悲還是覺察出一點兒不對來。現在的師父還年輕力壯著,沒道理會把這么——長的一把劍,忘在桌上啊!
何況蜃黑黢黢的,有點丑又有點帥,放在紅木桌上,可顯眼了。
再說年輕人,不應該更注重這些表面上的東西嘛。
莫悲自己就覺著,等以后他有了劍,哪怕是拉屎睡覺都要掛著!不方便就不方便了,帥才是最重要的嘛!劍修沒了劍,還怎么耍帥呀!
他圍著蜃兜兜轉轉了兩圈,越想越迷糊,想伸手摸一摸,又怕把自己再摸走了。這要是掉到師父沒上山之前的玄天宗里,他還怎么抱大腿?
莫悲糾結了一會兒,說起來,也沒人規定劍修非要劍不離身,他是不是想太多了?
話是這么說,可莫悲盯著蜃,怎么也挪不開腳
步,想起自己第一次見謝天盈,對方就坐在茶樓里,懶洋洋地珉口茶,靠在窗邊看街景,腰間掛著一把黑色長劍,一聲利落的俠客裝扮,活脫脫就是書中走出來的風流劍客。
他從未見過謝天盈在外不佩劍的樣子,如今光是想想,就感覺一陣陌生。
“師父和我說過,你有靈智,干脆和我說說原因唄?是不是你磕著他老人家的腰了,所以他不樂意帶你了?”
蜃靜靜地躺在桌上,沒有回答。它那流轉的金色流光在夜晚中奪目耀眼了許多,只是那深沉的黑色,還是靜靜地覆蓋著它。
那是血的顏色,是一只蜃龍全身的鮮血凝結出的顏色。
他是瘋了嗎,居然和一把劍說話。
莫悲搖了搖頭,忍不住想笑話自己,正要轉身離開,卻驚訝地發現,不知什么時候,蜃居然轉了一個方向。原本它是斜著放在桌上的,此時卻直直指向了門口。
他倒抽了一口氣,連退了好幾步,后脖都有些發涼。
這這這,這仙山寶地,總不能還鬧鬼吧!他定了定神,壯著膽子問:“是,是你自己轉的嗎?”
又是一片寂靜。
“你轉圈什么意思呀,讓我滾嗎?我也不是說非要煩你,就是關心師父嗎,好端端忘事也挺麻煩的……”
“……去找柳霜庭。”
一聲似有似無的回答傳進莫悲耳朵里,這聲回答太過輕微縹緲,莫悲甚至分不清聲音的主人是男是女。
蜃靜靜躺在桌面上,劍尖筆直地指向屋外。莫悲盯著這把劍看了一會兒,總覺著能看出幾分脾氣來。
“行吧,我聽你的。你不要害我,我可是看在師父的面子上,才相信你的!”
莫悲牙一咬,點了點頭,答應下來。這里奇怪的事層出不窮,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