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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確實是這樣,如今玄天宗成了這幅模樣,哪個上戰場的弟子,心里不抱著死志呢?
修行可不僅僅是為了長生呀。
謝天盈本想說說玩笑話,說自己要是上了戰場,肯定會躲在最后一排,躲得遠遠的,安慰安慰自己這個總是為別人擔心過度的小徒弟。對方卻放下了手中的紫砂杯,看著謝天盈的雙眼,嚴肅地說:“不對,我覺著師父一定不是會臨陣脫逃的人。如果......如果我以后能變得厲害起來,就和師父一起上戰場!我一定會保護好師父的!”
莫悲什么也不知道。
他不知道這場無望的戰爭會持續多久,其中又會有多少的殘酷和離別。
他只能板著指頭,數著那么多死去的人,心里朦朦膿膿地意識到這會有多么危險,本能地感覺到恐懼和悲傷。
他甚至不知道自己會不會活到上戰場的那一刻,能不能走上這個戰場。
但如果可以,他愿意跟著謝天盈走上那里。
玄天宗不過是讓莫悲產生一種模糊的敬畏,而讓他有歸屬感的,還是這個滿是煩心事,卻又很溫馨的私人小師門。
玄天宗的歷史對于現在的莫悲來說不過是一個遙遠又慘烈的故事,但他愿意為這個近在眼前的人走上戰場。
謝天盈沉默了。
莫悲有一個說不上壞的缺點。他幾乎可以對所有好好對待
自己的人全心全意,捧出一顆赤子之心來,告訴面前的人,自己愿意。
很少有人做到這一點,人們往往會覺著,自己對莫悲一定是很重要,對方才會這樣去對待自己。
其實不是的。莫悲只是有點心軟,又有點不懂事。他的世界又那么小,那么簡單無害,沒人教過他,可以去敷衍別人的。
莫悲心里會有很多個值得他去付出的人。但人人都有種自己是唯一的那一個的錯覺。
謝天盈此時也有了這樣的錯覺,他的手微微顫抖著,想拉住小徒弟,聽對方把這個堅決的誓言再說一邊。
在想些什么呢?里面起碼還夾雜這一個自己的大徒弟呢!
謝天盈自嘲地笑了笑,他拍拍因為擔憂和恐懼,同樣微微顫抖著的莫悲的手。
這雙手白皙細嫩,沒有一點繭子,即是一雙沒有吃過苦的手,也是一雙不會殺人的手。
凡人都羨慕仙人的長生,可修士也是凡人,他們不過是離那些長生不高,再無煩惱的仙人更近一步罷了。
他們是狼,是野獸,是寧靜地潛伏在樹林里的老虎。而小徒弟只是一只從未見過獵食者的小鹿,如果他不能變成同類,總有一點會被撕得粉碎。
謝天盈想要保護小徒弟,也想要叼著對方的脖子,咬斷頸骨,把小鹿的尸體拖進自己的洞穴中,看著對方無神的雙眼——
謝天盈的思緒出現了片刻的中斷。
他的心底有什么人在輕笑。
“師父,師父!”莫悲推了推發呆的師父,想著自己剛剛那一番話,怕不是把師父氣壞了吧,連忙補救:“我不是說師父不厲害呀!我就是擔心師父你不小心,或者出現意外什么的,沒有嫌棄師父的意思!”
莫悲也不太清楚謝天盈是什么境界的,他問師娘,柳霜庭對此諱莫如深,反而似笑非笑地問:想不想知道自己是什么境界的?
莫悲把頭搖得和撥浪鼓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