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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那個又傻又懶,看不懂臉色,像塊牛皮糖一樣粘著白燁不放的小師弟,能讓他想著就皺起眉頭,心中還生不起厭煩來。
之前,白燁以為莫悲和師娘之間的關系可能并非所見那樣,其中有些誤會,不知怎么的,心中輕松了許些。
他寧愿相信師娘強迫于莫悲,也不想看見這兩人兩情相悅。
為什么?是不想讓師父太過難堪嗎?
白燁的心第一次因為外物如此糾結煩悶。
莫悲在白燁床上躺了一天,也沒見那人回來,心中不免有些失望。雖然丹藥起效后,他胸前的傷口已經不那么疼了,可想起白燁的失約,莫悲胸口依舊悶悶得發疼。
大概是因為骨頭斷的地方還沒長好,所以才這樣難受吧?
莫悲明明委屈到骨子里了,還強撐著不愿承認。倒是柳霜庭的心情極好,守在莫悲身邊,進進出出幾次,帶了盤靈果回來,坐在莫悲的床腳,一邊幫莫悲剝著果皮,一邊輕輕哼起歌來。
柳霜庭平時說話都輕聲細語,嗓音似春風般好聽舒適。此時輕哼著歌,莫悲專注地聽著這簡單的小調,突然想起自家娘親來。
“師娘。”
“來,張嘴。”
莫悲剛剛開口,就被柳霜庭塞了滿滿一口果子進去,腮幫鼓鼓囊囊的,像只滑稽的小松鼠,滿嘴都是香甜的果肉。
看莫悲這幅樣子,柳霜庭半分嫌棄都沒有,看莫悲吃完了,便又幫對方擦干凈了嘴。
這種煩人的小事柳霜庭似乎永遠也做不膩,莫悲生生被他喂撐了。
“師娘...師娘!,我夠了,我夠了!”
終于吃不下的莫悲看柳霜庭還要喂自己,趕緊開口推辭。原本還因為對方隨便找了個借口輕薄自己生氣,被這么填鴨似的喂了一會兒,是一點脾氣都不剩了。
師娘實在是太可怕了,是想就這么不動聲色地撐死自己嗎?
莫悲被自己這個想法嚇得打了個寒顫,趕緊開口提起了其他事。
“師娘,你哼得小曲是什么啊?”
“哦?我剛剛哼歌了嗎?”
柳霜庭挑眉反問,見莫悲認真點了點頭,這人臉色的神色微沉,卻又馬上掩飾了過去。
“是嗎?那師娘哼歌好聽嗎?”
“師娘哼歌的時候有點像我娘呢!”莫悲一本正經地回答:“我娘也是這樣,在我生病的時候就守在旁邊,邊干這活兒,邊哼著歌兒。她說人要是天天聽著小曲,心情暢快了,身子自然好得就快了。”
說起自家娘親,莫悲傻兮兮地笑了起來。柳霜庭就跟著他一起笑,可那雙春水似的眼睛里,深處盛著的滿是寒意。
原來他剛剛哼歌了嗎?
柳霜庭輕輕問著自己。
這小曲自然也是柳霜庭的娘親教與他的。小時候,他娘親生病了,不舒服了,沒有一個人會關心這個女人,只有小小的兒子陪在這個女人身邊,一邊又一邊地哼著女人家鄉的小曲。
后來柳霜庭長大了,就再也沒干過這樣的事了。女人不會在聽到小曲時露出安心的微笑,愁苦的表情寧愿凝固在了她尚還年輕的臉上,消散不去。
家鄉的聲音早就不能帶給這位不幸人以安慰,柳霜庭也從不做無用功,只是在一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