丁墨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竟不能仔細回想,一回想,頭又疼,仿佛有什么強烈的無法忍受的東西,幾乎要將她吞沒。
她沉默著走過去,經過地上掉落的一個娃娃時,她拿起來,走到他身邊,突然間一伸手,把桌上自己的身份證拿過來,塞進口袋里。
劉懷信嚇了一跳,問:“你干什么?小玉,把那個還我,那個是有用的,不要拿去玩。”
她冷冷地看著他。
這眼神只看得劉懷信心里直冒冷汗,他甚至下意識往后退了一步。
劉婷妹卻異常鎮定。盡管大腦還渾渾噩噩,好多事一下子想不起來,她腦子里卻牢牢刻著一個念頭——仿佛有人就在幾刻鐘前,又像是在上輩子那么遙遠的時間里,用濃稠哀痛的血和淚,刻在她顛三倒四的腦海里——
追!劉婷妹,趕緊追啊!
去找李謹誠。
找到他。
然后……用盡你的所有力量,保護他!
不要,再讓他受傷了。
她轉頭說:“劉懷信,你是我的鄰居,也是我的朋友,一起長大十幾年。你對我都干了什么?”
你對我都干了什么?
劉懷信臉色煞白,轟然坐倒在椅子上,眼睜睜看著她拿著娃娃跑了出去,身體卻僵如石塊。
他用手捂著臉,淚水滾滾而下。
——
“你追上了嗎?”李輕鷂不顧骨折的疼痛,也不顧被手銬勒得生疼的左手腕,身體幾乎貼到前排座椅上,“你看到了什么?”
謝新蕊從后視鏡里看著她,湖水般深湛的眼眸,有片刻的恍惚。
“我什么都沒看到,暈倒在半路了。”她垂下眼睫,神色落寞。
李輕鷂心里就像有一座木塊搭起的脆弱高樓,嘩啦崩塌掉。她含著淚問:“那為什么,連洛龍也不知道我哥去哪里了?”
“因為洛龍看到,你哥哥被另一個人帶走了。他沒看清那人的臉,但是看到了他的一個顯著特征。”
李輕鷂心頭一震,正要再問,謝新蕊卻把車停下了。
經過一個白天的行駛,她們下了高速,又上省道,繼而鄉道。此刻暮色漸濃,她們的車停在鄉道的盡頭。
前方,是一個稀疏的村落,全都是二層木欄桿傣族風格的尖頂小樓。
五個男人,站在路旁,似在等候。
站在最前方那人,明顯是頭目。他有著非常魁梧的身材,高高壯壯,四十來歲,白面皮,鷹鉤鼻,要笑不笑的樣子,一看就不是好相與的人。這個邊境小鎮白天氣候炎熱,早晚卻涼。這男人穿了件白色背心,外頭套了件長袖黑襯衣。其他四名手下,反而穿著東南亞風格的花襯衫或者外套。
看到她們,男人笑了,可即便笑,他身上也有股陰沉黏稠的氣質。
謝新蕊把手銬鑰匙遞給李輕鷂,說:“跟著我,少說話,別惹事。辦完事我就跟你走。”
第93章
周揚新拿著證物袋走進病房時,正好看到陳浦在練習雙臂支撐緩慢挺身。
周揚新:“……”
他覺得陳浦已經瘋了,術后才幾天,就開始康復訓練?虧得給他主刀的是黔省最好的外科醫生,各種昂貴自費進口藥陳浦也要求全用上,加上體質本來就好,傷勢才一直向好。
“行了,你也消停會兒。”周揚新作為“看管不力”的家屬,早被醫生罵麻了,“有新發現,這回可真是好消息。”
陳浦的動作停住,手扶床慢慢坐起,接過周揚新遞來的幾張照片。照片上是一片河灘,河灘上躺著一部手機。
“沿著河岸搜索的同事,在距離她們墜落點5.5公里的河灘邊,發現了李輕鷂的手機,地點距離河邊有100米左右。”周揚新的眼睛亮起來,“手機嚴重進水,無法使用,所以之前也沒能定位到。但李輕鷂肯定沒死!”
臉上掛了幾天陰霾的陳浦,終于也露出一點笑意。他盯著照片不說話,腦子里快速推理種種可能性——
李輕鷂如果葬身江中,手機就不可能出現在岸上;如果死于岸邊,手機不會出現在離岸那么遠的位置,別人做這個舉動也沒有意義。所以周揚新說得沒錯,只剩一種可能——她上岸了。
但她如果行動自由,一定會馬上和他們聯絡。因此這個手機,要么是李輕鷂丟在岸邊的,要么是別人丟的。
無論如何,她現在人應該都在謝新蕊手里。這也符合一開始,陳浦對謝新蕊的推測——她早就藏了后手接應。
陳浦原本高懸的心,放下了一半。
“接下來的行動計劃是什么?”他問。
“離那片河岸不遠,就有一條國道,還有一條高速。目前大伙兒正在全力勘查痕跡,并且調集這幾天的監控,逐一排查。”
陳浦眉頭皺起。
是該這么查,也只能這么查,可是太慢了。國道,尤其高速公路一天的車流量巨大,鬼知道謝新蕊把李輕鷂帶去哪兒了。已經過了兩天,等警方這么查出兩人行蹤,只怕一切已成定局。
關鍵是,謝新蕊到底想干什么?
陳浦拿起床邊護欄上搭著的警服外套,緩慢往身上套:“去辦出院手續。”
周揚新瞪大眼:“你瘋了,手術完才三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