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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浦有云,熱心的群眾大姐,抵得上半個老偵查員。
更妙的是,這種老單位小區(qū),還有幾位大姐擔(dān)任兼職治安聯(lián)防監(jiān)督員,整天帶著紅袖章走來走去,管東管西。而且任職人員極其穩(wěn)定,十年前是那幾位,十年后還是那幾位。所以李輕鷂亮出證件,找門口保安一問,保安立刻把幾位監(jiān)督員大姐找來了。
聽李輕鷂說明來意,要找這個小區(qū),七年前往外租的房子,而且是合租,最好是女性合租——因為李輕鷂覺得劉婷妹恐怕無法接受與男性合租。幾位大姐既覺得為難,又覺得興奮。
“具體年份記不清了。”一個大姐說,“反正是七八九年前吧,這一片往外租的房子,我有印象,但可能不準(zhǔn)確啊。”她說了幾個樓棟門牌號,李輕鷂和夏勇澤立刻拿小黑本記下來。
另一個大姐也回憶起好些戶。
幾個人七嘴八舌,互相驗證,五棟樓,每棟樓硬是給他們找出十幾戶。但是不是群租,租戶是不是女性,她們就不是很確定了。她們能記得這么多,主要也因為大部分往外租房子的,這些年一直都在往外租,沒有變過。
但這已經(jīng)很厲害了。李輕鷂說了一堆漂亮的感謝話,把幾個大姐夸得眉開眼笑。還有一個大姐拉著她的手要給介紹男朋友,李輕鷂忙說有男朋友了,大姐才遺憾作罷。幾個大姐倒是都看了一眼夏勇澤,但是沒人提給他介紹女朋友的話。
夏勇澤完全沒感覺出來什么,等幾個大姐走了,他還熱心地勸李輕鷂:“你和陳隊還是早點把證領(lǐng)了,像我這樣,多省事。”
李輕鷂正喝水呢,差點噴出來:“你怎么知道的?”
夏勇澤錯愕。
怎么,這是他不能知道的事嗎?可是,整個刑警隊上下都傳瘋了啊?大家都說陳浦不做人,平時一副不近女色愛事業(yè)的樣子,結(jié)果刑警隊就來了一個漂亮的,幾個月不到就被他追走了。
李輕鷂看他表情,也猜出怎么回事,嘆了口氣,拍拍他的肩膀說:“沒事,我以為你來的時間短,沒聽說。”
“不會啊。”夏勇澤喜滋滋地說,“我現(xiàn)在人緣關(guān)系不錯,好幾個人跟我說你們的事。還有人跟我打聽你們什么時候分手呢。”
“……”
兩人按照大姐們給的地址,開始挨家挨戶詢問。不在家的,就聯(lián)系街道或者派出所,獲取房主的聯(lián)系方式,一一查證。
這一干,就從天大亮,干到了天色全黑。
只剩下最后一棟了。
好在這會兒正是下班的時候,樓宇里不少住戶燈都亮了,很多人回家了,更方便。
到了第二單元的302室時,半天沒人開門。夏勇澤正打算聯(lián)系派出所問戶籍,對面301的門開了,一個戴眼鏡的中年男人探頭出來:“你們找誰?”
李輕鷂答:“你好,我們是公安局的,正在辦理一起失蹤人口案,在附近調(diào)查。請問對面住的是什么人,您知道嗎?”
中年男人和善地笑了:“原來是警察同志。對面……”他露出尷尬神色:“住的是一些夜總會小姐。這會兒她們應(yīng)該都上班去了。”
“您在這兒住多久了?”
“這是我爸媽單位的房子,從小就住這兒。”
原來這名男子是小學(xué)教師,就在附近的單位小學(xué)教書。父母去世后,他跟妻子孩子住在這兒,方便上班。
李輕鷂又問:“大概七年前,對面房子住的什么人,您還有印象嗎?”
一般人被問起七年前的事,都要想一會兒,可男子立刻答:“住的還是夜總會小姐。”他露出苦笑:“對門的鄰居本來是我媽單位同事,后來下海,開夜總會、ktv,發(fā)達了,早就搬去了別墅,這套房子他就當(dāng)員工宿舍了。都是老鄰居,我也不好說什么,小時候他還給我吃過很多糖呢。他說他的夜總會挺正規(guī)的,也警告過那些小姐,不許惹事,也不許帶人回來,所以當(dāng)鄰居還算清凈吧。也有鄰居投訴過,不過后來都被他擺平了。畢竟這個小區(qū),現(xiàn)在的租戶本來就魚龍混雜。”
李輕鷂掏出劉婷妹的照片:“您見過這個女孩嗎?”
本來沒抱太大希望,結(jié)果男子仔細看了之后,點頭:“見過啊,她以前就住對面,住了大概有幾個月吧,后來就沒看到了。”
“您確定?”
“確定。長得這么漂亮,誰會認錯。她那會兒比照片上還漂亮,不過妝要濃些。性格好像很內(nèi)向,從沒聽她說過話。”
這可真是意料之外,情理之中了。
一個漂亮、沒有高學(xué)歷、不能回家又急需用錢的女孩,當(dāng)夜總會小姐大概是來錢最快、最輕松的途徑。
可一想到這個人是劉婷妹,李輕鷂總覺得無法接受。那三個人,對她絕對有過禽獸般的性~侵害,她既然恢復(fù)神智,原本又有著高傲的性子,怎么還能忍受男人的觸碰和錢肉交易?難道她真的已經(jīng)徹底被他們毀了,無論身體還是精神,自甘墮落?
李輕鷂覺得要去夜總會看一看,才能下結(jié)論。
第73章
聯(lián)系上片區(qū)派出所,李輕鷂和夏勇澤帶著兩個民警當(dāng)幫手,來到了那家叫做“金都”的夜總會。從外表裝潢看,這家夜總會規(guī)模中等,裝修精致。金都十幾年前就開業(yè)了,算是湘城老派夜總會,很多人知道。但是隨著時光流逝,原本的裝修顯得土氣,所以老板兩年前又重裝過。現(xiàn)在生意還不錯,在湘城雖算不上頂尖,也算老牌名店,能分一杯羹。
夜總會的老板叫金晟,他也很快趕來,特別客氣,特別配合,一再強調(diào),他的夜總會是正規(guī)運營,決不搞擦邊,也嚴打吸毒,小姐們就是陪客戶唱唱歌,跳跳舞,賣賣酒,保證夜總會內(nèi)不會有銀灰色情業(yè)務(wù)。
派出所的民警也暗中對李輕鷂說,他們之前幾次來突擊檢查,確實如金晟所說,這家夜總會經(jīng)營還算正規(guī),沒有發(fā)現(xiàn)違法現(xiàn)象。他們也走訪過幾名員工,并無逼良為娼的情況發(fā)生。至于離開了夜總會,小姐們會不會跟客戶走,那夜總會就管不著了。
而金晟本人的簡歷,李輕鷂提前也看過了。雖說這人肯定在黑白兩道都有能量,才能開得起夜總會。但他基本還算得上是有良心的老板,知道奉公守法,履歷干凈,踏實賺錢。
李輕鷂今天本來就不是掃黃打非的,她掏出劉婷妹的照片,問金晟說:“你見過這個女孩嗎?如實說,這牽扯到一起極為嚴重的命案。”
金晟看了之后說:“應(yīng)該見過,大概幾年前,她來我們這兒工作過一段時間,不過很快就走了。我了解不多,小姐的業(yè)績具體是鄧姐管,我叫鄧姐來。”
鄧姐很快來了,是個身材綽約,四十來歲,妝容精致,長得很柔和甜美的女人。她也十分配合警察工作,看了照片后說:“我記得這個女孩,好像是姓劉吧。太漂亮了,不過她只陪酒,舞不會跳,也不怎么愛說話,酒也賣不動,干了大概半年,離職了。”
“她去哪兒了你知道嗎?”
“我不清楚,這些我們從來不過問。不過我記得,她那時候跟廖婷婷關(guān)系特別好,用的手機卡都是廖婷婷的副卡。你們可以去問廖婷婷,她可能知道。”
“廖婷婷?她現(xiàn)在還在這兒干嗎?”
“五年前就走了,不過我有她的微信,她現(xiàn)在在一家商場當(dāng)柜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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