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陳浦有點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濃稠厚重得像蜜一樣的喜悅,一下子在他心中激蕩開。一圈又一圈,它們發脹成一個又一個巨大的泡泡,很快就填滿了他的整個胸膛。他清楚聽到自己一下又一下地有力心跳聲,卻只是沉默地望著她。過了一會兒,他低頭用力咬住她的唇。
這是個非常深入、放~肆的吻。他和她兩只手都十指相扣,胸~貼~著~胸,腿貼著腿,每一寸身體都完全覆蓋著。他急切地在她的唇~舌中汲取著,仿佛這樣才能抒發心中起伏的情緒,才能獲取到他急切渴望的東西。只吻得李輕鷂渾身軟得像一灘水,兩人呼吸都急促起來。
陳浦知道今晚不能再繼續了,他移開唇,低~喘了幾口,輕聲說:“我會對你好的。我可能沒有別的男人那么浪漫,那么機靈會哄人。也沒有很多時間,陪你約會,談戀愛。但我會一直陪著你。你要什么,只要我有的,都會給你。以后我要有什么做得不好的地方,你都說出來,別氣在心里,別影響我們的感情。”像是為了確定什么,他又重復了一遍:“我會對你好的。”
不知為什么,李輕鷂的鼻子酸酸的,想說我也會對你好,可又偏偏說不出口,她只輕輕“嗯”了一聲,說:“說話算話,不然我不要你。”
他把人緊緊抱在懷里:“不能不要。”
抱了好一陣子,兩人松開些,不約而同笑了。李輕鷂說:“要不你還是回去吧,這樣搞得你也睡不好。”
“沒事。”他說,“我不睡也沒事。你快睡。”
李輕鷂聽話地閉上眼睛。陳浦的手不再動了,也不再親她,只抱著一動不動。
可李輕鷂……能感覺出,他那一處的硬~度和溫度,有一陣子了。此刻,它就挨在她的腿上,一點低頭的趨勢都沒有。
然而,陳浦看起來神色自然極了,手一下下拍著她的背,好像它并不是長在他身上的。
搞得李輕鷂都有點困惑了。她雖不是男人,體會不到這種情況下,男人到底有著怎么樣的沖動和難耐。但常識她還是有的啊。陳浦怎么一點不舒服的樣子都沒有。
她看著他溫和的眼睛,忽然明白過來。
他不是沒感覺,只是在忍耐。今天這個夜晚,陳浦沒有給她半點暗示,也沒有提出任何要求,半個字不提。
李輕鷂比之前每一刻,都要更加深刻地認識到,陳浦真的是個絕對天真的理想主義者。哪怕已經29歲“高齡”,哪怕處事風格犀利老練,他內心的那個陳小浦,始終純凈而浪漫,風度翩翩。
李輕鷂心中忽然涌起一絲憐惜,不僅對他,還對它。
她怎么想,就怎么做了,把身體又往前貼了貼,和他,也和它靠得更近。像依偎,也像呵護。
陳浦渾身一僵,低眸望著懷里人全心全意依賴的模樣,覺得她肯定是無心觸碰。
陳浦能怎么辦?
就這么僵著,繼續忍耐那堪比鋼筋混泥土澆筑的感受。閉眼,睡覺!
——
次日上午,上班沒多久,陳浦剛和三隊隊長通完氣,掛上電話,就見李輕鷂快步走到他的桌前。
雖說現在是上班時間,可陳浦的手臂因被她枕了一晚上,還隱隱發酸。這會兒乍一看到人,內心無法抑制地涌起柔情,很有一種這個人走到哪里,都是醒目的發光的,周圍一切人和事都是背景板的感覺。
周圍沒有同事注意這邊,陳浦的語氣軟了幾分:“怎么了,慢慢說。”
李輕鷂把手里的資料放在桌上:“我可能找到他了。”
陳浦立刻拿起資料——
那是個方臉平頭,相貌粗朗兇狠的男人,與向思翎描繪的畫像,有9成5的相似。
洛龍,35歲,湘城本地人,父母都是做小生意的,家境算是小康水平。高中學歷,因為打架斗毆,進過少管所。開過網吧,做過微商。23歲時因為生意糾紛動手傷人,入獄1年半。4年前,也就是2019年,又因為強~奸罪入獄。因為認罪態度良好,洛龍父母賣掉房子湊了一大筆賠償金,對方出具了諒解書,只判了4年。兩個月前他剛剛出獄,目前下落住址不明。
最關鍵的是,4年前入獄時,都要登記個人履歷情況。2016-2017年間,洛龍填的赫然是:“網絡直播。”
第34章
看到洛龍2017年有過做網絡直播的經歷,陳浦并未露出驚喜之色,反而皺眉。
“你也覺得意外。”李輕鷂了然地看著他。
陳浦點頭:“對于七年前的直播經歷,不管是劉懷信還是錢成峰,都諱莫如深,提都不對別人提起。當年他們帶著李玉做的直播,絕對問題很大。洛龍如果是第三個人,為什么不隱瞞?反而隨隨便便寫在履歷上?”
“只有找到他才知道了。”
然而,初步搜尋洛龍的情況,并不理想。
原來這兩個月來,洛龍除了去atm取過兩次錢,沒有在外界留下任何生活痕跡。父母和以前的朋友,也不知道他人在哪兒,在干什么。
洛龍入獄前的手機卡早已欠費銷號,他并沒有去辦理新手機卡,當然就沒有產生移動支付記錄。他也沒有使用身份證購買、登記過其他東西。這讓警方追蹤他的下落,成了難題。
畢竟在信息化社會,你只要和移動信息網絡發生一丁點聯系,就會留下蹤跡。可你要是完全以復古的、去網絡化的方式生活,那你也可以近乎“隱身”。
這也令洛龍身上的嫌疑更大了。
丁國強安排了一組人繼續搜尋洛龍的下落。這天下午,陳浦和李輕鷂決定先去趟監獄,調查掌握洛龍的基本情況——你得先知道要找的是個什么樣的人,才能更快地找到他。
城南監獄。
兩人先找了監獄長。那是一位五十來歲、經驗豐富的老干部。對于洛龍這個人,監獄長有著鮮明印象。
“洛龍這個人,看著魯莽,其實聰明。他都不知道是幾進宮了,慣犯,犯罪經驗豐富。當然也是老油條,很會應付獄警。有些年輕的獄警都會吃他這套,覺得他人很不錯:講義氣、有男子氣概,身上有股勇武的勁兒,只是因為太沖動了,才犯錯。但我覺得并不是這樣。
洛龍這種人,我這輩子見過不知道多少。這種人其實很自私,也很精明,心里只有自己,什么都不在乎。換句話說,這個人早就沒什么人情味了,已經定性。你很難管教,他也不可能再改。你說再多為他好,他都當放屁。
在監獄里,他是一小撮人的大哥,平時很兇,下手也狠,一副不要命的勁兒。他也很能吹,嘴才不錯,總是炫耀以前的犯罪經歷。所以,人人不敢惹他。但另一方面,他和獄警,還有監獄里一些老大哥的關系,又處得不錯,從來不得罪不能得罪的人。
不過,他確實有沖動的一面。他上次進來,就是因為強奸罪,當晚喝了酒,看女鄰居漂亮,沒忍住。據他說,那個女鄰居平時也對他表現出有那么點意思,不知道真假。但就算人家對你有好感,也不能強行犯罪啊,據說還把人弄成了輕傷,非常的畜生。本來他只判了4年,去年就該出獄的。結果因為瑣事,他暴怒之下打了一個獄友,才加了1年。”
陳浦又問,洛龍平時和哪個獄友走得最近。因為陳浦推測他有可能去投奔獄友了。
監獄長說了個名字:尚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