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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嘔——”賈嫵玉把自己反鎖進洗手間,她要把自己的五臟六腑給吐出來,吐得干干凈凈。門外的林槿看見死人父親都沒有嚇到,卻被賈嫵玉嚇得直拍門:“小玉!小玉你開門!你開門!我求你了!!”賈嫵玉嘔吐的聲音很不對勁,像是在用手摳自己的喉嚨,林槿渾身發(fā)軟幾近癱在洗手間門口。
后來還是林棠沖上樓把林槿提起來扔在了一邊,一腳把門踹開,可惜還是晚了一步,洗手間已經(jīng)全是渾濁的嘔吐物味道和血腥味。賈嫵玉嘴角全是血跡,頭發(fā)緊緊貼在臉頰上,仰頭看著門口的人,她渾身濕透,似水鬼:“我殺人了。”隨后,眼前一黑向后倒去。
賈嫵玉沒有暈在洗手間冰冷的瓷磚上,有人托住了她:“阿玉。這一次,我接住你了。”
接下來就是不間斷的高燒和譫妄。
頭一夜賈嫵玉能聽到林槿趴在她床頭那撕心裂肺的哭聲,但是她醒不過來,林棠罕見嘆氣說了句“早知今日”,便不再往下說。下半夜打滿三瓶水后,她恢復(fù)了些體力,林槿依舊在哭,他哭得讓賈嫵玉想到一個成語——如喪考妣。賈嫵玉用僅存的力氣,嗆他:“別嚎了,我還沒死呢,怎么哭得跟死了爹一樣。”轉(zhuǎn)念一想,不對,他好像真的親爹剛死。索性裝死,再次暈了過去。
第二夜,林槿已經(jīng)不哭了,他眼淚已經(jīng)流干,扁桃體發(fā)炎得厲害,別說哭了那是話都說不出一句了。吃了消炎藥后昏昏沉沉握著賈嫵玉的手似睡非睡的樣子,賈嫵玉想勸他去床上睡,她要是真發(fā)燒活活燒死了,他林槿守著也是沒用,可她喉嚨發(fā)干,喀喀作響說不出半個字。
林棠趕忙上來用棉簽蘸水給她擦了擦唇,賈嫵玉所有的力氣都用來睜眼看林棠,他整個人消瘦得好厲害,林棠用手探了探她的額頭,低聲說了句:“蘭艾同焚。”
賈嫵玉反而笑了,她極緩慢地搖頭:“你這成語用得不對,依照我的名字的話應(yīng)該是‘玉石俱焚’。”
林棠露出久違的笑容,賈嫵玉看得入迷再次安然入睡。
第三夜,已經(jīng)不知道掛了多少瓶水。賈嫵玉醒來覺得自己精力十分充沛,直接上場打比賽都沒問題,她有一瞬間甚至覺得自己是不是回光返照了。脖子處很熱,是兩個男人的呼吸熱氣,兄弟倆幾乎是不吃不喝守了她三天,第三天的時候賈嫵玉已經(jīng)好得差不多了,他倆卻累倒下了一左一右抱著她,把她夾在床中間睡去了。
賈嫵玉從床上起來扯掉手上的輸液貼,夜晚的房間很昏暗,只開了幾盞小夜燈,她不想開燈打擾到林棠和林槿。賈嫵玉站在鏡子前,撩起自己的衣物,鏡子里的那人僅用三天就瘦得只剩排骨了,不對,排骨用刀剔一剔還能刮出點肉,她已經(jīng)瘦得毫無人樣,一碰就碎。
“不行,不能這樣下去了。”賈嫵玉指尖撫摸過自己肋骨,“不能死,我還有更重要的事要做。”
她沖出房間,幾乎是跟土匪一樣搜刮起林家的冰箱,把林家冰箱里一切可以直接吃的東西都塞進了她的肚子。狠狠啃肉喝牛乳,把一切營養(yǎng)灌進自己的身體,好讓自己重新活過來。餐桌上一片狼藉后,賈嫵玉的身體里終于有了一點飽意,掏出手機訂了一張當(dāng)晚就可以回女州的機票。
“操!原來臨時訂機票這么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