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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們籠著袖子交頭接耳,獵奇的目光變得悲戚,私語漸漸停止,他們集體沉默著,凍僵的腐爛的尸體陳列成一排,風(fēng)吹進坍塌的廠墻——安全生產(chǎn),責(zé)任大于泰山。片刻后,有人唱起了歌——
“有時候我總覺得那些軍人,
沒有歸來,從流血的戰(zhàn)場,
他們并不是埋在我們的大地,
他們已變成白鶴飛翔。
他們從遙遠戰(zhàn)爭年代飛來,
把聲聲叫喚送來耳旁。
因為這樣,我們才常常仰望,
默默地思念,望著遠方。
疲倦的鶴群飛呀飛在天上,
飛翔在黃昏,暮靄蒼茫,
在那隊列中有個小小空檔,
也許是為我留的地方。
總會有一天我將隨著鶴群,
也飛翔在這黃昏時光。
我在云端像鶴群一樣長鳴,
呼喚你們,那往事不能忘。
有時候我總覺得那些軍人,
沒有歸來,從流血的戰(zhàn)場,
他們并不是埋在我們的大地,
他們已變成白鶴飛翔……”
齊東野身穿軍大衣,勉強支撐在雪地里,幾個淘氣的猴孩子差點將他擠倒,他目視前方,望著那些尸體,即使老眼昏花,也知道是老友徐滿堂靜靜躺在那里。
這是前蘇聯(lián)的戰(zhàn)士挽歌,名為《鶴群》,曾經(jīng)在化工廠的聯(lián)歡會上奏響,當(dāng)年拉風(fēng)琴的人是齊東野,主唱是徐滿堂。為什么要唱?人們唱啞了嗓子,都熱淚長流,那些長眠的人,倒在了自己人生的戰(zhàn)場上,怎么不值得高歌一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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