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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郭發(fā)，不用在我面前裝正人君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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狹窄幽暗的空間，讓郭發(fā)恍惚，仿佛置身自己家里，只是里面的氣味溫暖可親，樸素的黃漆老式家具都有序整潔：“你和你爸一起住？”

“怎么？賓至如歸了？”齊玉露笑著引他進自己的房間，滿室花香，郭發(fā)坐在床沿，細看小陽臺，他此生從未見過靛藍色的花朵，花蕊碩大，像是鮮艷的罌粟，夢幻而有毒。

齊玉露不知什么時候換了條連衣裙，站在書架前仰頭搜尋，好一會兒才轉(zhuǎn)過頭來：“好久不看了，我爸給放頂上了。”

齊玉露不美麗，美麗對她來說像褻瀆，她像一塊兒白水豆腐，溫軟疏朗，并不滾燙——米白色與她的皮膚極為相襯，裙子將她清瘦單薄的身軀束緊，上半身淺淺透出橘色內(nèi)衣的輪廓，她的胸部不很大，微微隆起，郭發(fā)看得入迷，她好像荔枝剝了皮一樣，換了另一幅模樣，晶瑩剔透，好像還透著誘人的甜香。

“啥？”郭發(fā)心虛地向下看去，她竟然光著腳。

“沒眼力見兒，自己拿，黑色最邊上那本。”齊玉露嗔道。

郭發(fā)這才反應(yīng)過來，她說的是那本書，他站立刻起身來，床與書架的距離不大，容不下兩個人，他貼著她的后背，微微踮起腳尖，她文胸的束帶突出堅硬，刮蹭過他的胸口，書與書挨擠太緊，怎么也捏不起書脊：“放這么密，你爸怕你看啊。”他愣愣直直地說著東北式的冷笑話，以沖淡彼此之間黏膩曖昧的氣氛。

齊玉露想出也出不去，因為他和她之間已經(jīng)有一個敏感的器官膨脹了起來：“擠不擠？”

“你非站這兒！”郭發(fā)急出汗了。那本該死的《危情十日》愣是沒挪窩兒。史蒂芬金，算你小子狠。

“我家地方小，容不下三個人。”齊玉露調(diào)笑著。

郭發(fā)四顧：“你他媽別嚇我，哪兒呢？”

齊玉露向后拱拱屁股，身后的呆貨齒間嘶了一聲，垂頭一看，慌忙地跌坐回床沿：“我操。”

話音未落，齊玉露緊接著轉(zhuǎn)過身，將郭發(fā)整個人撲倒，他背后的千瘡百孔一貼床板，頃刻間齊齊作痛，郭發(fā)咬著嘴唇，嘴里又是一句我操。

齊玉露趁著他卸力的空當，整個人騎跨在他身上：“我教你先接吻吧。”

郭發(fā)撞上她的眼睛，即便是這種肌膚相親的危險時刻，她目色仍然平靜，仿佛永遠會是那么平靜，如潭似淵。他沒聽清，光顧著神游：“你說什么？”

齊玉露不耐煩了，高聲重復(fù)，像是在和聾啞人士交流：“我說！要不要接吻？!”

“別了，”郭發(fā)不自覺捂住嘴巴，“中午吃的大蒜，有味兒。”

“沒事兒，”齊玉露俯下身，咬住他的耳垂，滾熱的鼻息在他頸間撲散開來，“我不嫌棄。”

郭發(fā)好像一條馴順的狗，認命地閉上眼睛，上位的女人頭發(fā)如海藻一般流向自己，他半啟唇，不敢全然張開，木訥地承受這劈頭蓋臉而來的、輕盈又沉重的吻，她的口腔里有止咳糖漿的味道，苦澀而清甜，溶在嘴里令他感到分外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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