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離開了下榻的旅店,他們出了城,在城郊無人的雪地里,施展了移行術。
腳下依然是雪地,但已經不在蕪城城郊,而是在赤鐵峰的山尖。
赤鐵峰是座火山,即便被靄靄白雪罩著半邊山尖,仍有一半是赤到發黑的巖漿,緩慢地冒著煙氣的滾著泡。
翡纓小心翼翼地拉著魏偃,走在巖漿的邊緣。
巖漿順著山體流瀉,像一條凸起的河,冷卻的巖漿堆積在周邊,灰黑里帶著紅。
跟著巖漿走,他們到了一處山坳,站在山坳邊往下看,便看見下頭的深谷里,有成林的石柱,跟冷卻的巖漿一樣顏色。
「要下去嗎?」魏偃問道,翡纓搖了搖頭。
「不安全,巖漿還在淌著」她看著落入山谷里的巖漿說道。
于是便留在山坳邊,看著巖漿緩慢的低落,打在其中一根石柱上,然后濺開來,落在四周的其他石柱上。
剛落下的巖漿赤紅,隨著時間推移,逐漸泛灰,這樣的過程,他們沉默地看了許久,身上都積上了層薄雪,沒有誰再開口說些什么。
雪勢愈來愈猛烈了起來,天色也陰了,翡纓才側過頭,拉了拉自己手中魏偃的手:「我們回去吧」
魏偃回望翡纓,半晌后才低低的說了聲「好」
翡纓揮動了衣袖,遮住了魏偃的視線,衣袖落下,他們已回到了天門宗。
落地的位置就在大堂里面,此刻正是黃昏,西斜的陽光灑進穹頂,照的整座大堂里金燦燦的。
「回屋去吧,明日辰時再來大堂」翡纓說著,松開了與魏偃相牽的手,一轉身便消失不見了,魏偃沉著心,步出大堂。
走回自己的院落路上,遇到了幾名弟子,他們看過來的眼神帶著好奇,魏偃之道是因為自己身上裹著的裘衣和還殘著的雪。
他冷著臉,弟子們沒敢多問,只是行禮后便錯身離去。
終于回到屋里,魏偃脫去裘衣,拆下身上的小包袱,里頭是自己和翡纓的道袍,還有再涼山城買的面人。
面人形狀還好著,但面估計已經壞了,顏色有些變了,魏偃拿著那個面人,看了許久,才拿到院里,埋在了樹下。
回到屋里,他洗漱過后,換回了一身道袍。
窗外天色徹底暗了,魏偃在院里看著天上星斗,心里卻無法平靜。
他想去月隱塢,想去擁抱翡纓,但翡纓要自己明日辰時去大堂的話還轉在心頭,他不知自己該不該去。
或許翡纓也需要些獨處的時間,他想著,在埋面人的樹根邊坐下,試圖打坐入定。
可惜他的心太亂了,遲遲無法入定,最后只能回屋里取來長風映月,在星光下,練了一宿的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