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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明天再退唄,”我卻也不急,“今日喜宴,兩家賓客皆是大醉,你現在退婚也退不了。”
“也對。”
于是顧辭野拿起裝著合巹酒的酒杯,郁悶地一飲而盡,我亦倒了杯酒,準備在睡前暖暖身子。
我說我是受盡寵愛的裴家獨子,這話也不算自夸,從小我雖是男兒身,但卻如女子一般體寒,冬日里若不泡個澡,抱個暖爐,是萬萬睡不著的,為此家中一入冬就鋪上了絨毯,我的床榻更是溫暖無比,卻不知道在顧府,我該怎般才能熬過這冬天了,如今也只能多喝幾杯酒暖身。
眼看我的酒杯空了,顧辭野只當我也和他一樣郁悶,主動倒酒來為我滿上,他喝完了自己杯中的酒,亦是再倒上一杯新酒,一來二去的,酒壺很快就見了底。他又拿出珍藏已久的酒壇來,請我與他共飲。
“喝這么多,不好吧。”我盯著那酒壇看了看,“我酒量不好。”
“沒事,這酒不醉人的。”顧辭野揮了揮手。
于是我只好飲下了。
卻沒想到半壇子酒下肚,我尚清醒著,顧辭野的眼神就迷瞪起來,他看了看我,像是極力在辨認我的模樣。
“裴小姐,為何你會有喉結?”
“……大哥,我是男子。”
“裴小姐,為何你的如此粗獷?”
“大哥,我是男的!!”
顧辭野已經站起來,搖搖晃晃地往床榻走去,他揮揮手說自己不能再喝了,這個時辰點也該睡了,不然明早練武便要起遲,我揉了揉眉心,覺得這樣不行。
這床榻難道不該給我睡嗎,他這樣的糙漢,在地上或者是偏房湊合一晚就差不多了,難不成還想與我同榻而眠?這樣自然是不行的,于是我伸手去抓他,叫他起來換個地方睡。
卻沒想到他力氣大得很,我一下沒拉動,反被他帶著扯到了床榻上。
床簾一下震散,連同那些個桂圓花生的灑了一地,我悶哼一聲,只感覺背后那些個東西格外的膈人,膈得我生疼,身上壓著的人又像個火球,帶著酒氣散著熱,險些都要把我燙到。
“裴小姐,你怎么這么涼?”
“……”
“裴小姐,我給你捂捂吧。”
“別……住手!誰要你捂!”
那手掌當真是燙得厲害,我絕不會說這熱滋味也叫我覺得暖和,大紅的喜服就這樣被扯開了,我只是一個晃神,就感覺顧辭野的臂膀將我整個人都箍了起來,連同他的身體也強勢地擠了過來。
常年習武的將軍,一刀能砍得下敵軍首級,也能輕易地攥住我的手腕,身下的花生好像來回磨著我的體膚,我痛得叫出聲來。
我們都是喝多了,我只感覺那張床承載不了我們的重量,好像下一刻就會散架,顧辭野的一只手掌就能蓋住我的胸膛,在滾燙與迷離的邊界線上將我緊緊擁住,我的腿好像在發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