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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手指來嗎？”小六問道。

“不要?！鳖櫾浦嫔唤腿慌查_了手，除非小六藥癮犯了難受，否則他絕對不會再做這樣的事情。

“那你要什么？”小六問道，又探頭來好奇地看著他，“云知客官什么都不要，小六會不好意思的?！?

“……那你睡覺吧，”顧云知說道，“我想要你睡覺?！?

“喔。”小六只能重新閉上眼，可過了會兒他卻又睜開來，再繼續(xù)借著光打量顧云知。

昏黃的光朦朧而輕，小六像是想起什么一般，怔愣著看著顧云知，過了會兒忽然抬起頭來，在他的臉頰上落了個吻，對上顧云知詫異的視線，小六只是重新鉆回了被窩里，顯得很高興的樣子。

他記得的，他記得白天顧云知就喜歡他這么對待，如果拿這個還顧云知的銅板，一定是最好不過。

他心滿意足地閉上眼，而視線之外，是顧云知怔怔地低下頭來，摸上他的鬢發(fā)，一別五年，相思難言，再見之后還能有這樣的結(jié)果，或許也是上天垂憐了。

顧云知輕輕嘆了口氣，手有一下沒一下地安撫著懷中的小六。

“或許，我不該在出征前讓你攢銅板的，那你的日子，至少還能過得輕松點(diǎn)。”

“嗯？”小六迷迷糊糊地嗯了聲。

“銅板很難掙吧？”

“……還可以，”小六回答道，“我攢了好多，攢到了，被搶了?！?

顧云知的心猛然一抽。

“爹爹不見了……爹爹讓我快跑，”小六閉著眼，繼續(xù)慢慢說道，“我跑了好遠(yuǎn)好遠(yuǎn)，想跑去找哥哥，但是我出不去城……我就攢錢，攢呀攢……然后，然后全都被搶了。”

小六說的，應(yīng)該就是相府被抄家之后的事。

全族流放，只有小六一個人跑了出來，小六想攢錢去找他，攢了許久許久，可是到最后大概錢被搶了，人也被欺辱到沿街乞討的地步，以至于到最后等不到他的小六沒了希望，就這樣變得癡癡傻傻。

“那段日子，一定很苦吧。”外頭夜色濃重，床帳外燭火朦朧，顧云知輕輕問道。

小六低低嗯了一聲。

“你想要想起來嗎？”顧云知問道，看出來小六已經(jīng)恢復(fù)了很多，至少現(xiàn)在是幾近正常的，“我去找神醫(yī)來，為你治病好不好？”

小六忽然疲倦地睜開眼，睜開眼看了一眼，搖了搖頭。

“你不想嗎？”顧云知的眼怔怔地和他對視著，尊重他一切決定。

“云知……”小六只是輕輕地用腦袋貼上顧云知的手掌，乞求般地蹭了蹭，“我只想要現(xiàn)在的云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