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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將軍,這,這可不能怪妾身啊,”她說道,“小少爺是妾身撿回來的不假,但妾身可從未逼他接過客……那晚,那晚都是那個公子瞧見小少爺端果盆的樣子起了色心,是他想要強上小少爺的!小少爺不從,還被他扒了衣服呢!”
顧云知的臉色猛然變得十分難看。
小六竟然還被人扒過衣服。
“你胡說什么!”那公子聞言也怒道,“我是看上了他不假,但不是你把他送到我床上的嗎,既然到了本公子床上,扒了衣服不也是人之常情?”
那晚分明是老鴇見他出手大方,才把裝扮過了的傻伎子送到他房間,不僅如此,那傻子還穿著一身薄薄的紅紗,一副存心勾引人的樣子,公子只道是個人也受不住這一幕,鐵定是要做點啥的。
于是他就猴急地撲了上去,結果反被那傻伎子用燭臺砸了一頭的血。
“一頭的血呢!”公子朝顧云知哭訴著,指著頭上傷口說道,“結果這黑心老鴇也才賠了二兩銀子,將軍,這可真不關草民的事,我朝是允許百姓狎伎的,草民這真是付了銀子才敢做這事的!”
“是妾身將小少爺撿回來的不假,但他說要回報于妾身,自愿賣身的!妾身豈敢強逼于他呀!”老鴇也急了,忙辯解道。
“你讓一個癡傻的人,親口說出要賣身的話?”居高臨下地,顧云知終于開口,語氣帶了幾分冷然。
“這話真不假,”老鴇戰戰兢兢說道,“他雖然傻著,但也曉得手里有錢才是王道,一直嚷嚷著要賺更多的銅板,那妾身這開窯子的,除了賣身確實……也無賺大錢的法子了啊。”
顧云知的身上已然帶了些殺氣。
“但妾身好歹還給了他工錢呢,一點沒私吞!”老鴇急急說道,“他在妾身這待了一個多月,過得是不太好,但確實吃穿不愁啊,平常妾身讓他做什么事都很聽話,都會乖乖去做,只有兩次發了瘋似的,怎么打都不老實。”
“一次是伺候客官那晚,”老鴇說道,“還有一次就是窯子里的人開玩笑,偷偷拿走他端茶倒水省下的工錢,那天他一直啊啊大叫,干活都不肯,最后還是妾身將錢還給了他,他才高興起來。”
老鴇說這話是有一些自夸意味在里面的,大概也覺得自己算有良心,淪落風塵的人將身子看得最是輕賤,她只當自己對那傻子也算仁至義盡了。
“那本將軍問你,”顧云知冷聲開口道,“你可知他為什么非要賺足十個銅板?”
“這……”老鴇頓了頓,“妾身不知,但妾身像是聽他胡亂說過,像是要攢齊三千個銅板。”
三千個銅板。
顧云知眉頭皺起來,一時之間想不出這里頭有什么含義,但猛然間他又像想起什么一般,呼吸忽然一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