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總歸這蛇妖只是短暫想起他來，過來尋了一趟，褻玩過后就又走了，這廝又哪里會知道他因?yàn)樗木壒蕘G了活計(jì)，沒了家，終日只能躲藏在巖洞之中。

等到書生撐手站起來的時候，才發(fā)覺身上是濕的，淌了不少蛇液。

“……”

果然是淫蛇。

書生只能咬牙，先到巖洞深處的水潭邊清洗自己。

兩件長衫，一件外衫，一件里衫，因?yàn)橹荒軄砘負(fù)Q著穿的緣故，外衫洗得都有些發(fā)白了，書生解開了衣帶后，跪坐在水潭邊用手清理，羞憤間又垂下頭去，攥住了拳頭。

奇怪的是昨天在蛇仙廟中被人欺辱弄出的幾處淤青，一夜過去竟然都不見了痕跡，書生低頭看自己的雙腿，腿上的皮膚如同羊脂玉一般，白皙無暇。

好像是書生錯覺一般，滑膩的蛇液連水也清理不掉，卻在手指搓揉間滲入體膚間，他跪坐在水潭邊，露出詫異的神色。

昨日蛇妖欺辱他的時候他就有所感覺了，明明蛇尾是冰涼的，卻不知為何小腹會有股暖意在，只是后來跑出了巖洞，外頭風(fēng)冷，涼意又重，那股暖意就漸漸淡了下去。

原本書生獨(dú)自一個人，渾渾噩噩在山間待了幾月的時間，饑寒厲害的時候，連身子都消瘦了不少，他本來就是體弱的，又經(jīng)不住山間寒氣侵襲，惹了風(fēng)寒之后燒了好幾回，以至于拖到如今，這身子與紙糊的也并無差別了。

但昨晚他卻還能有力氣跑出巖洞，在山間吹上幾個時辰的冷風(fēng)，便是今早醒來，他也并沒有覺得不適或者病倒，反倒像是難得睡了好覺一般，多了不少精神氣。

書生看向巖洞外。

妖怪和人終究是不一樣的，所以，蛇妖對他做那些，是因?yàn)槟切┦聦λ怯幸嫣幍膯幔?

……不。

書生猛然別過頭去，垂下眼睫，妖怪哪來那樣的好心，蛇妖天生的俊美邪惡，吞吃精氣時也不見有半分手軟，分明是再見他時起了異心，肆意褻玩罷了，他又怎么會生出這樣荒唐的念頭，以為蛇妖是在借此將養(yǎng)自己的身體。

書生披上衣衫，草草起身就想要出巖洞，好尋些事去打消他那些不切實(shí)際的想法。

他自出生起，母難產(chǎn)，父病故，打小吃著百家飯長大，無人對他真正地好過，以至于他早就看透那涼薄人心。是他年少時日日趴在私塾窗前聽夫子授課，又撿碳作筆，以地為紙，才為自己爭來一點(diǎn)秀才的功名。

他從不會起那些虛無縹緲的念頭來幻想，他只知他要活下去，無論如何都是要活著，才算對得起他從前二十年所受的一切。

·

然而書生正要出巖洞，就聽見了洞外熟悉的嘶嘶的聲音。

他猛然間愣住，那是蛇尾壓在枯樹枝上，盤踞而來的游走聲。

狹小的巖洞中早已被蛇妖留下了氣息，標(biāo)記為領(lǐng)地，書生卻不知道，他只知蛇妖去而復(fù)返，目的絕不單純。

該死，他該早點(diǎn)離開的。

書生的心緩緩跌入谷底，想起那冰涼蛇尾難堪的滋味，書生的指尖微微發(fā)抖，他早已被標(biāo)記成為蛇妖的玩物，什么蛇妻，不過是脫了衣衫張開腿來，供蛇取悅的存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