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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反復(fù)無常的男人,明明前幾天還溫柔小意為她得罪王侯,轉(zhuǎn)過眼就忘得一干二凈,但就是這種反復(fù)無常,卻讓人看見希望。
紅云悄悄的瞥了一眼微微低著眸子的少女,仿佛看到了她一無所有被趕出王家的將來。
幾乎是瞬間,姚淺就反應(yīng)過來那個宋小姐是什么人了,王不疑的作風(fēng)她很了解,他不喜歡同時和很多女人來往,那樣他會覺得很麻煩,和他討厭麻煩的性子相反,他喜歡愛笑愛鬧的少女,宋思甜是在穿越者女主出場前,霸占了王不疑整整兩年多的美人。
這兩年多其實是很不容易的,王不疑喜愛豆蔻少女,多一歲少一歲都不成,豆蔻十三四,少一歲太嫩,多一歲太媚,宋思甜能以十六歲“高齡”留在王不疑的身邊,其實也算是另外一種程度上的真愛了。
這樣的存在,說打發(fā)走就打發(fā)走,人家王不疑看上去也沒有太心疼的意思,溫柔的對姚淺道:“人已經(jīng)打發(fā)了,別鬧了,可好?”
姚淺憋著一口氣,愣是咽下了“還有一個李小姐”這句話,有些別扭的抱著王不疑的腰,在他胸口蹭了蹭。
轉(zhuǎn)過天就到了姚淺的生辰,王不疑說不宜大辦,但這場生辰宴的規(guī)格還是越過了大半個京城的貴女,作為壽星,姚淺帶著來赴宴的女眷們在王家后花園參觀。
這段時間在王家下人的眼里,姚淺可謂麻雀飛上枝頭做了鳳凰,被自家三爺寵上了天,但是在姚淺在看,是一點進展都沒有的,充其量就是王不疑對她的好感度多了四點,變成了五點。
王不疑真是個可怕的存在,姚淺幾乎都有些佩服那個穿越者了,能把這樣的男人收拾進石榴裙下,這得是妲己再世吧?
顧畫屏自從被王不疑收為義女之后,就一直窩在梨花院里不出門,一是她家破人亡寄人籬下,不想給王不疑添麻煩,二是王不疑并不重視她。在他看來,一個女子,他救了她,保她清白,給她身份,給她錦衣玉食的生活,到了年紀為她尋一門上好的親事,這就已經(jīng)是給顧家的回報了。
京城的夫人小姐們還是第一次見這位傳說中的三爺義女,她看上去不過十三四歲,生得極美,哪怕是在美人云集的京城也是數(shù)一數(shù)二,看著教養(yǎng)也是不差的,何況就是教養(yǎng)差了,有了王不疑義女這個身份,就是香餑餑,顧家的事情誰都知道,三爺絕不會虧待這位忠良之后,有那適齡公子的夫人們心思都轉(zhuǎn)動起來。
姚淺倒是沒想到這一出,她的心思都花在了王不疑的身上,根本就沒想過嫁人的事情,所以一時也沒反應(yīng)過來,禮貌的招呼各家夫人,她態(tài)度不偏不倚,大方得體,更是討了那些夫人的歡心。
這時不知誰叫了一聲,“李小姐來了!”后花園里原本三三兩兩坐著站著的夫人小姐們竟都站起身去迎。
姚淺頓了頓,也站起身。
李小姐也是個十分符合王不疑審美的豆蔻少女,眉眼里透著江南少女的溫婉明麗,姚淺注意到她禮儀舉止明顯不過關(guān),不可能是大家出身,但是她的姿態(tài)卻擺的很高,像一只高高在上的白天鵝。
“諸位能來參加三爺義女的生辰宴,婉兒在此謝過了。”李小姐微微一笑,她身后的丫鬟立刻上前一步。
“還請諸位夫人小姐同我們家小姐來,府上已經(jīng)為各位準(zhǔn)備了午膳。”
兩個人一共說了兩句話,轉(zhuǎn)身就走,那股子傲氣讓姚淺有些嘖嘖稱奇,她從前不是沒見過這樣的情景,宮里的高位妃嬪擺出這樣的譜不稀奇,可王不疑現(xiàn)在只是一個世襲的鎮(zhèn)遠侯,他身邊一個沒名沒分的女人都能在京城貴婦圈這樣擺架子,怎么不讓姚淺驚訝。
更驚訝的是那些貴婦們竟然也都沒覺得這樣有什么不對,偶爾幾個小姐嘀咕兩聲,都被她們的長輩按了下去。
姚淺在心里翻了翻資料,這才發(fā)覺,離王不疑造反稱帝,只有一年時間了。
司馬昭之心,路人皆知,搖搖欲墜的魏帝守不住江山已經(jīng)成了天下共識,那么王不疑身邊的女人說不得就是未來的貴妃,自然沒人敢出頭,想通了這一點,姚淺長出一口氣。
第89章 問君不疑
比起宋小姐,顯然這位李小姐的手段高些,雖然傲氣的過分,但是宴會由她一手操持,倒是井井有條。樂文小說 章節(jié)三月三,生軒轅,本就是個好日子,尤其是今年的三月三晴空萬里,一點下雨的意思也沒有,所以李小姐做了一回主,將宴席安排在了外面,陽春三月百花齊放,風(fēng)景極佳。
王家其他幾房的當(dāng)家主母在李小姐身邊排開座位,姚淺就坐在這些人的次席,這也是李小姐安排的,姚淺覺得心里憋屈得慌,但是旁人不覺得,各家的主母小姐紛紛過來見禮。
女眷在后宅設(shè)宴,王不疑在前院招待同僚,不一會兒開席,姚淺這里一個認識的人都沒有,她也沒有交朋友的意思,碰了幾回釘子,也沒人圍著她說話了,李小姐那邊去敬酒的人倒比她這個壽星多得多。
姚淺悶悶的,她明顯感受到了那個李小姐的針對,這種針對淺顯得很,她看她的目光里有種正室面對小三的高高在上和不屑一顧,就好像她真的是個正室似的。
“畫屏的親事啊……我說了是不算的,這得問我們家三爺才是。”李卿婉面上含笑,話里話外卻無不顯示出自己的受寵。
姚淺抬眼看向首位,見幾家夫人和那李小姐言笑晏晏,談的卻是她的親事,頓時一肚子的火沒處發(fā)。
這時不知是誰笑了一聲,討好的說道:“您也太過謙了,后宅的事嘛,還不是咱們做母親的說了算,他們男人哪里管這些喲。”
姚淺捏著酒杯的手指尖發(fā)白,見那李小姐被捧得一樂,順勢還問了幾句那夫人提出的人選情況,她騰的一下站了起來,轉(zhuǎn)身就走。
眾人面面相覷,李卿婉無奈的說道:“這孩子,怕是惱了我給她做主,還是讓三爺去管她。”
姚淺把房門一關(guān),臉上卻露出輕松的神色來,她的養(yǎng)氣工夫其實沒那么差,那李小姐話里話外都在擠兌她,無非是想試探一下,她順勢就利用她一把,試探一下王不疑。
她知道王不疑現(xiàn)在對她就是一種逗小貓小狗的姿態(tài),一直這樣乖巧下去,她至多就是一個玩物,什么時候膩味了就可以丟開,貓不伸爪子,怎么顯得偶爾的柔軟珍貴?
到了傍晚,客人散去,外間終于通報,說王不疑來了,姚淺把自己窩在被窩里,就是不給開門。
王不疑對門的印象最早來源于王家祠堂,他那時年紀小,犯了錯就被關(guān)在祠堂里抄書,整夜整夜的對著那些陰森森的牌位,背后就是一扇關(guān)得緊緊的門。
后來他年長了一些,得了進士卻沒官做,無人替他說項,只有自己奔走,一扇扇緊閉的大門是他對于官場最初的記憶。
紅云偷眼看王不疑,小聲的解釋:“小姐今天約莫是宴上受了點氣,不是故意不讓三爺進門的……”
王不疑道:“罷了,等她什么時候想通吧。”說完,轉(zhuǎn)身就走,毫不留戀。
紅云看著王不疑的背影,心頭油然而生一股恐懼,里頭那個傻子真的是要失寵了,她竟然敢拒絕三爺,她竟然敢拒絕三爺!
想起宋思甜的侍女們被一同掃地出門的情景,紅云不寒而栗,拍門拍得幾乎兇狠。
“小姐!小姐!”
“三爺走了!三爺真的走了!”
“小姐!小姐!小姐!”
……
姚淺捂住頭,不去聽那尖利的呼喊聲。
王不疑是個千帆過盡的老男人,什么花樣沒玩過,什么花招沒見過,攻略他難如上青天,那個穿越者身負挽救一個世界的希望去設(shè)計他,開了無數(shù)的外掛,又是捏造身份又是篡改他童年記憶又是強行注射多巴胺,相比之下什么都沒有的她才更像那個違法攻略分子吧?
姚淺用被子捂住頭,看著眼前的系統(tǒng)面板上光禿禿的一個好感度提示選項,瞪了瞪眼睛。
翻來覆去大半夜,外間尖利的呼喊聲也漸漸聽不見了,姚淺閉上眼睛思量著自己這一步是不是做錯了,她想要合理的從小白花轉(zhuǎn)變的契機不假,但是王不疑對她只有5點好感度,萬一他覺得她煩人,一個轉(zhuǎn)念就不要了,這才是得不償失,就算他想清楚覺得她是個清純不做作的好蘿莉,以他那吝嗇的好感度來看,這個風(fēng)險和得到的還是不成正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