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說:“你帶我走啊,我不能跟他回家,跟他回家我會瘋的!”
“看看你現(xiàn)在什么樣子!”
詹毅干燥泛白的雙唇抽動幾番,壓低了嗓門吼道:“你現(xiàn)在不像一個瘋子嗎?!”
詹鏡面容一冷,掉臉沖他呸了一口:“你才是瘋子!”
裝死許久的駱潯憶默不作聲的發(fā)動了車子,然后把頭盔遞給了詹鏡,回過頭迎著刺眼的車燈看了一眼詹毅,眼神很不善。
方才駱潯憶一直處于光線之外,詹毅并不曾看清楚他的臉,此時他走進光圈里,詹毅看到他那雙在夜光下像兩顆夜明珠似的眼珠,神情一僵,驀然沒了動靜。
駱潯憶等詹鏡坐好后,車子才往前躥了半米,車把就被一只有力的手掌按住,一條蜈蚣從皮肉里鉆出來似的傷疤不由分說的搶入他的視線。
詹毅按著車把,看著他微微低垂的眉眼問:“你叫什么名字”
詹鏡坐在后座惱火的彈起長腿踹他,喊他躲開。
詹毅筆直不動的站著讓她踹,盯緊了駱潯憶的臉。
駱潯憶不動聲色的和他僵持了片刻,然后抬起眼徐徐笑說:“對不起警官,我沒帶身份證”
說完猛地一轟油門,摩托車轟鳴著躥出去了。
狂飆的這一路上,詹鏡就像個女瘋子一樣振臂歡呼,高興的毫無理由又莫名其妙。
她跟著駱潯憶回家的時候見到了等在門口的駱思華。
駱思華見到她,明顯的驚了一下。
駱潯憶邊換鞋,邊向她打手語解釋了詹鏡無家可歸,在家里借宿一宿。
詹鏡一進門就老實了,因為她發(fā)現(xiàn)這個跑前跑后給自己拿拖鞋的女孩兒說不了話,貌似連聽也聽不了,無人解釋說明她也看的出來這女孩兒是個生理殘疾的聾啞人。
詹鏡規(guī)規(guī)矩矩的走到客廳坐下,喝了一口駱思華倒的茶,又啃了一口駱思華洗的蘋果,忽然鼻子一酸,丟下蘋果抱住腦袋哭了起來。
客人忽然嗚嗚痛哭,駱思華站在她身邊有些不知所措,連連向在廚房炒菜的駱潯憶打了一連串手語。
駱潯憶面色平靜的站在抽油煙機下瞥了一眼沙發(fā)上痛哭的女人,等鍋里的蓮花白熟了后才關上火在圍裙上擦著手朝她走過去。
加點鹽。
駱潯憶指著廚房對駱思華說。
駱思華擔憂的看了看詹鏡,接過駱潯憶脫下來的圍裙,去了廚房。
駱潯憶在她旁邊坐下,聽著她悲切的哭聲,慢悠悠的扯了一把紙巾,碰碰她的手臂,問:“要不要”
詹鏡哭的更大聲了,喉嚨里咕咕噥噥的不知道在反復說什么。
駱潯憶留心聽了聽,發(fā)現(xiàn)她在說——我想回家......
駱潯憶嘆了口氣,站起身看著她說:“走,送你回家”
詹鏡又瘋狂搖頭,上氣不接下氣的歇斯底里:“我不回去!他以為我有病!他才不想見到我!他出警,他出警就是為了躲著我不想看到我!”
駱潯憶把紙巾揉成團扔進垃圾桶,按著眉頭頭疼道:“別哭了,先吃飯”
詹鏡不理他,繼續(xù)抱著腦袋宣泄情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