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向陽預料到此人會張口混說,但沒想到竟挺有幾分,胡說胡有理的味道,于是不恥下問:“你想見哪個?”
駱潯憶道:“別人就算了,實驗一班的班花挺出名的,就他吧”
有幾個好事的問:“誰?實驗一班有班花?”
駱潯憶說:“虞美人啊”
向陽:“……”
這個學生叫什么名字來著?哦對,駱潯憶,以后千萬得把此人盯住!
可憐遠在樓下的于忘然同學接二連三的被有心的,無意的人拎出來單口調侃了兩次,連打了好幾個哈欠。
高三是至關重要的一年,把這些孩子分到誰手里誰都得全力以赴的把他們給往好了引領,更別說向陽了,向陽拿出初帶高一的責任心來帶高三七班,很快他發現,班里其他人還好,有考大學的明確目標的正在盡心盡力的讀書學習,而那么幾個混社會意向明顯的也不足以讓他憂心,讓他操心的不是級與級的優生和差生,而是那些處在中游蕩蕩的學生,他一貫的教育風格不是不管三七二十的手抓,而是有選擇有目的的督促輔導,因為九年義務制教育的最后一年,許多青春期的少男少女的人格早已定型了,他們需要為自己往日的懶惰和勤奮負責,他們的性格是怎樣,就怎樣,已經不大可能被外人所改變了,以至于他們選擇自己以后的生活狀態和社會地位都參差不齊,并為之努力奮斗,或者懶惰懈怠。
讀書并非唯一的出路,確是爬向更高一社會階級的唯一出路。
懂得這個道理的孩子,正在努力,志不在此的孩子,正在放棄。
他能做到也只有幫助想站在更高一層社會階級的孩子多鋪一層墊腳石,幫助無意向上掙扎的孩子謀劃其他出路。
所謂教書育人,在他看來,也就是如此了。
教師并非什么神圣的職業,不過就是看透了物競天擇適者生存,做不到讓每個學生都成為人上人,也不能批判某些學生日后只能淪為人下人,他們能做的只有在那些孩子們人格定型的同期時刻,做最后一把努力。
一視同仁,也區別對待,是向陽對教師行業的淺顯認知,并且他很盡責的履行著自己的見解。
中游蕩蕩的學生的出路反而會比尖子生更廣,他不很操心這些學生,然他很憂心的是整個高三七班,最搖擺不定的那個,駱潯憶。
駱潯憶這個學生很怪,他訪了一遍高三七班的所有代課老師,得出大同小異的回復,他很奇怪。
向陽自己也看的出來,這個學生非常的聰明,據說他輟學輟的早,不知動用了何方勢力才沒有經過任何考試而空降附中。
在社會上闖了些時日,他的意識和大腦并沒有被社會風氣侵蝕進而僵化,反而讀的盡書,還讀的挺好,折讓向陽很詫異,而且駱潯憶此人很聰明,向陽不知道他不到三十分鐘分鐘翻完一本語文選修書,有沒有把課文的意義理解透徹,但他清楚的是駱潯憶一字不差的記了下來,這叫一目十行,過目不忘?
曾在一次晨讀課上,他悄悄站在駱潯憶背后目睹他不到三十分鐘把一本嶄新的選修六翻完,然后合上書靜靜做了一回兒,像是在回想,更像是在發呆。
“記住了嗎?”
向陽當時如此問他。
駱潯憶似乎對身后忽然多了個人不怎么詫異,但他的眼神暴露了他很不爽,而且防備心極重。
向陽被他冷冰冰的眼神盯了幾秒,竟有些怯意,但他很快擺脫了那點對自己學生的懼意,拿起他的書順手翻開一頁,把頁數告訴他,讓他把內容背誦。
駱潯憶把背緊緊貼在椅子背上,垂眼盯著課桌不言不語,看起來頗不愿配合他。
向陽極有耐心的站在他身邊等了一會兒,只見他把自己當空氣,只好說:“我讓你們抄檄文,你在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