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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何序？”

一道久違的聲音從身后傳來，何序渾身一僵，隨后轉(zhuǎn)頭，和穿著校服的江渙對上視線。

周圍的畫面開始轉(zhuǎn)變，他此時身處于音樂教室，而江渙則是坐在鋼琴前給他彈鋼琴。

江渙見他回過神，笑道：“發(fā)什么呆呢？難道是我彈的音樂太無聊了？”

何序看著他，他知道現(xiàn)在是在夢里，這是他做的夢，真正的江渙已經(jīng)死了。

可正是因為他知道這是夢，所以他才不敢妄動。

江渙見他不說話，從鋼琴凳上起身走到他面前，抬手捏了一下他的臉：“喂，你難道真的覺得我彈的音樂很無聊嗎？”

何序張了張口，結(jié)結(jié)巴巴的說：“不，不是，我沒有，你，你彈得很好。”

江渙看著他良久，最后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他笑了好久好久，笑得眼淚都出來了，笑得抬手抱住何序，將臉埋在他的懷里，聲音悶悶的說：“真是的，這么久沒見，你怎么還是這幅樣子啊，呆死了。”

何序愣住，他震驚的看著懷里的人，說不出話來。

江渙：“當(dāng)了警察也還這么呆，都不知道怎么當(dāng)上的。”

他說著，從何序的懷里退了出來，看著他，眼睛亮亮的：“沒想到我們阿序居然這么有出息，都當(dāng)上隊長了。”

他說著，踮腳輕吻了一下他的下巴，隨后往后退了一步：“最后一首鋼琴曲，你想聽什么？”

何序沒有說話，只是看著他。江渙嘆了口氣：“好吧，那就彈我們第一次見面的時候的那首曲子吧。”

他轉(zhuǎn)過身，走到鋼琴前坐下，音符一個接一個越出，逐漸喚回何序的意識。

他反應(yīng)過來，想說些什么，但是不知道為什么，既不能動，也無法發(fā)出聲音。

直到最后一個音符落下，江渙安靜了好久，最后說道：“再見，何序，謝謝你記了我這么多年，當(dāng)年嚇到你了吧？”

何序有些急，他拼命掙扎，卻始終動不了。

“人們一直說死亡不是生命的盡頭，遺忘才是，現(xiàn)在看來，我的生命還沒有走到頭呢。”

“謝謝你呀，謝謝你替他們翻了案，謝謝你，替我將他們送進監(jiān)獄。”

“再見啦，這下，是真的再見了。希望你能走出這件事的陰影，希望你能遇到更好的人，還有……”

“你那年問我到底喜不喜歡你，我沒有說話，現(xiàn)在該給你個回答了。”

“我很愛很愛你。”

他的身影開始消散，何序拼了命的掙扎，終于邁動了腳步，他跑過去，最后卻只擁住了空氣。

何序睜開眼，看著天花板，無聲的流著淚，他扭頭看了眼懷里的相冊，釋懷的笑了。

窗外天光大亮，新的一天開始了。

“好！卡！”

隨著陸清時的聲音落下，現(xiàn)場沒有人說話，林殊坐在一旁的椅子上，看著喬妄舟掉眼淚。<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