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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問了個致命性的關(guān)鍵。

“你怎么認(rèn)識聞泰？”

林馴心里一咯噔。

要坦白嗎？敢坦白嗎？

當(dāng)年無論自己是否知情，結(jié)果就是他做了綁架犯手中的兇器，間接害得霍霆霄痛失親人、遠(yuǎn)走海外。

身為聞家的一員，他也該被霍霆霄憎惡、痛恨，而不是作為加害者，還堂而皇之地留在受害者身邊，博取關(guān)心與同情。

如果把一切都說清楚，霍霆霄會不會用槍口對準(zhǔn)他？

林馴不怕疼，但他怕從霍霆霄臉上看到嫌惡的表情。哪怕只有一絲一毫的厭棄，都能比一顆子彈更快速有力地殺死他。

遲遲沒等到答案，霍霆霄換了個問法。

“你跟聞泰有過節(jié)？”霍霆霄看著林馴，“你剛才如果開了槍，勢必會驚動船上所有的人?！?

冒著這樣大的風(fēng)險，也要第一時間瞄準(zhǔn)對方的腦袋，是為什么。

林馴攥緊手機(jī)，答不上來。

霍霆霄看了他一會兒，突然問：“你不能說話，是不是和他有關(guān)系？”

林馴閉了閉眼，喉嚨一陣哽住似的鈍痛。半晌，他勉強(qiáng)算是點了下頭。

畢竟聞泰當(dāng)年也有參與綁架的事，這不算冤枉他。

而他也只是一個膽小又自私卑鄙的貪心鬼，試圖藏好尾巴，做個無辜又缺愛的人，盡量多待在霍霆霄身邊。

久一點，再久一點。

霍霆霄倒了杯溫水，遞給林馴，“你先休息下。”

林馴閃躲地、飛快地看了一眼霍霆霄的臉色。

有點沉郁，但看不出更多的情緒。

他一直都猜不透霍霆霄的想法。

霍霆霄沉默了許久，才說：“聞泰這個人，暫時不能動，我要查他背后還有沒有人，要固定證據(jù)?！?

林馴捧著水杯，點點頭。

霍霆霄問他：“你不好奇我為什么一直在查那只藥劑？”

林馴好奇，但從不敢細(xì)想。

尤其是今晚看到聞泰，他打心底里感到害怕，害怕霍霆霄想要追尋的真相，再次以聞家人做終結(jié)。

“這是我的秘密，林馴。”

霍霆霄擦掉林馴眼角的淚痕，溫聲道：“秘密是需要交換的，你要換嗎？”

第33章 怎么會有人可愛又可惡

霍霆霄注視著林馴，看見林馴攥緊水杯，不時偷瞄他一眼，似乎是在動搖，霍霆霄便耐心地又問一遍。

“要換嗎？”

林馴陷入了糾結(jié)，眉頭鼻尖都皺起，指尖不安地在杯口附近打轉(zhuǎn)。最后他還是搖了搖頭。

霍霆霄早就看出來林馴的固執(zhí)?？雌饋韺ψ约旱脑捛б腊夙?，說什么都點頭答應(yīng)，然而過后照樣只夾手邊的菜、只敢惦記一塊舊時的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