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電話那頭的姚筠說:“嗯,你這次的劇情有些疲軟……”
凌枝寒被“疲軟”兩個字噎了一下:“我不喜歡你的用詞,麻煩換一個。”
姚筠從善如流地改口:“有些不那么優秀。”
凌枝寒試探著問:“所以?”
姚筠的語氣略顯悲愴:“所以你說的不錯,這樣的劇本再加上一個沒什么演技的男演員,結果多半會是一場災難。”
凌枝寒頭疼地閉了下眼睛試圖緩解自己的情緒,毛毛已經成功把鑰匙插了進去,現在正收回手在衣服上蹭干手心的汗,準備再接再厲把鑰匙擰動。
“可我沒辦法,我不過就是個編劇沒什么話語權,今天只是被導演通知了一下,演員定了,僅此而已,他并不是在和我商量。”
姚筠心疼好友之余又忍不住嘖嘖感嘆:“所以我不想做編劇,心累。”
凌枝寒挫敗地嘆了口氣,毛毛則憑借自己的聰明才智在沒有任何人指導的情況下打開了門,興奮地舉起雙手歡呼了一聲。
毛毛推開門沖進去開空調,凌枝寒跟在后面拿下鑰匙,用手肘把門推上關好:“你覺得我直接去找他們要求換男主演,成功的概率有多大?”
“別啊,人是要吃飯的嘛,”姚筠勸道:“好歹也是人氣極高的小鮮肉,得罪他你知道自己什么下場嗎?”
“我還沒得罪他,就已經知道自己的下場了。”凌枝寒呵呵冷笑了一聲,“這個劇在籌備階段的時候不知道是誰透露了風聲說男主沒定,他家粉絲天天在我微博底下留言要我用他,雖然有些話是開玩笑,但看起來讓人蠻不舒服的。”
姚筠好奇:“什么話?”
凌枝寒盡量用無所謂的語氣說:“‘敢不用他你就死定了’之類。”
姚筠倒吸了一口冷氣:“這算得上是恐嚇了吧?話說粉絲不知道你沒什么話語權嗎?”
“粉絲大概也想去資方和導演微博底下留評,可他們不知道是誰,你說這事奇不奇怪?明明還在籌備階段,粉絲卻已經知道我會參與制作,而且說實話,這種情況以前從未有過,像是有人在故意引導一樣……”凌枝寒看了一眼摘下自己書包在沙發上躺平的兒子,壓低聲音的同時把快遞放到玄關處。
姚筠也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停頓了一下之后語氣變得正經許多:“不是,誰啊?你就是個編劇,能得罪誰啊?”
“能耗費這么大心力來整我的,這世上大概只有一個人——趙清瑜。”凌枝寒幾乎是下意識地吐出這個名字。
姚筠那邊默了一陣以后,語氣不確定地道:“你們快十年沒見過面了吧?她至于這樣?”
“我只能想到這個人,”凌枝寒背對著兒子的方向,鎮靜地說道:“而且,別說她,我自己想想當年那番話都覺得……要是有人對我說了這種話,我能記仇記上一輩子。”
趙清瑜是凌枝寒的高中同班同學,高考時一同考進了云江市的大學,也算有緣,可惜是孽緣。
凌枝寒就讀的高中每年招收近千的學生,加上升學率不錯,在云江市的同校少說也有幾十個。
趙清瑜善于交際且沉迷于交際,用了多種方法把這幾十個人湊到一起開了個老鄉會,用的借口是促進彼此之間的聯系,以后同在異鄉互相幫助提攜一類。
但趙清瑜的真實目的,凌枝寒也算是后知后覺。
雖然同在云江市,趙清瑜的大學和凌枝寒的比起來,可謂天壤之別,趙清瑜基本不可能直接接觸到凌枝寒所在的A大的學生,便只有通過凌枝寒本人。
如果趙清瑜只是想找A大的男友,以她之前對凌枝寒的殷勤程度,要凌枝寒幫忙牽線搭橋什么的也無可厚非。
凌枝寒沒想到的是,趙清瑜會把主意打到她大學男友頭上。
這就比吞蒼蠅還惡心了。
撕破臉的那天也是凌枝寒最后一次參加趙清瑜組織的老鄉會,有的人已經看出趙清瑜醉翁之意不在酒紛紛推脫,人比第一次組織時少了大半。
趙清瑜特意強調了參加的人可以帶自己的男女朋友過來,來的人勉強能圍坐成一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