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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維爾的視線中，穿著紅裙子的少女赤著腳坐在水池邊，精致小巧的紅色高跟鞋被她脫了下來，斜斜地立在一邊，她雪白的腳在水里晃蕩，時不時濺起一些晶瑩剔透的水花。

那只礙眼的人魚就圍著她轉來轉去，突然間，毫無征兆朝少女伸出一只手，好像要拽她入水。

維爾幾步上前就把少女抱進自己的懷里，緊緊地摟著她纖細柔軟的腰部，“嬌嬌，你不該離他這么近，他不是普通的人魚。”

“什么意思?”

“他的尾巴是黑色的，他是不祥，邪惡的——”

下一刻，維爾那張英俊帥氣的臉龐被少女狠狠扇得偏向一側。

只見，少女面色冰冷。

饒嬌嬌神色譏誚，扯起嘴角，“那我也是黑色的。”

她柔嫩纖細的手指輕輕卷起一縷自己的黑發，咄咄逼人，“那么按照你的說法，我也是不詳嘍?”

“不，不，當然不是！嬌嬌怎么會是不祥！”維爾連忙擺手否認，俊朗白皙的臉上即使帶著巴掌印也是賞心悅目，知道自己說錯話他滿心惶恐，急切地想要解釋。

饒嬌嬌卻陰沉著臉，惡狠狠地瞪了他一眼，重新坐到水池邊，自顧自地和人魚玩耍，不愿意再看他。

……

“我要走了，好餓啊。”饒嬌嬌戳了戳小美人魚的臉頰，“你怎么不能變出腿？”

卡希亞抿緊薄薄的嘴唇，眼底的黑暗逐漸積蓄。

下意識地撫上被少女戳過的臉頰。

他在留戀。

留戀少女的柔若無骨的指尖，還是她整個人?

他忽地出聲，“如果我有了雙腿，就能永遠和你在一起嗎？”

“當然，你是我的小寵物。”

少女俯身，猩紅柔軟的唇瓣勾起，漫不經心地承諾著。

她烏黑柔軟的發絲低低垂下，輕輕搖曳。

*

剛離開水池，就和一直靜靜等候的維爾四目相對。

他那雙深邃而熾熱的眼眸中閃爍著復雜的光芒，仿佛蘊含著無盡的情感。

“我尊貴的神明，請原諒我剛才的冒犯。”

這一刻，高貴的人族領主，毫不猶豫地單膝跪地，低下高傲的頭顱，如同一位忠實不二的騎士般虔誠地向她俯首稱臣。

他順勢牽起她的手，謙卑地低下頭，最后用嘴唇輕輕地觸碰了一下那如羊脂白玉般光滑細膩的手背。

這一幕，讓趕來的艾爾丹一陣心驚肉跳。

自一百多年以前起，人族的領主之位便是憑借實力強者方能居之，維爾能夠登上這至高無上的位置，也是歷經了無數次殘酷血腥的爭斗，踩著累累白骨到最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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