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陽春三月十分,隨心的考驗成績出來,不負兩年辛苦準備,成績驕人,過了沈教授的線。
高興之余,隨心心中的石頭并未完全落地,雖然她的筆試成績比較靠前,但是復式仍不敢掉以輕心。
宿舍里的其他三位姑娘春節后都直接去單位報到了,隨心不想一個人住在空落落的屋子里。
成績沒出來之前,她住家里,成績出來之后,因為要準備復試,她勉強又搬回了宿舍,畢竟學校的圖書館和自習室,永遠是最適合學習的地方。
一個人雖然孤獨了些,但卻也更好的促進了她的學習,短短時間里,她將沈教授近幾年發表的文章以及學術論點又都重新溫習了一遍。
隨心自認為是做足了準備的,但復試那天還是難免緊張。
進去之前,沈流源給她發微信說:不要緊張,肯定能過,還記得我跟你保證過的么?
隨心:記得,我就指望你的保證了!
沈流源:乖,放輕松,我再次保證,你必定能過!
隨心:嗯,加油!
她進去的時候,一眼就看見了沈教授。
記得當初大一開學那天,在教室見到他,以為他是輔導員的時候,除了能看出年紀大點兒,其他沒有任何感覺。
再看看現在坐在面試官正中間的人,讓人望而生畏,隨心跟剛跑完八百米似的,心臟突突的厲害。
正當她高度緊張到天靈蓋發麻的時候,她看見沈教授對著她笑了下。
她告訴自己,錯覺,一定是緊張過度導致出現的幻覺。
隨心悄悄吞一下唾液,想再仔細看一眼那比定心丸還管用的笑容,目光還未到位,耳邊卻先傳來一聲詢問:“你就是隨心?”
隨心不知道教授為什么要這么問,怔愣之后連忙點頭并恭敬回道:“是的,我是隨心!”
然后,只聽沈教授說:“好,開始吧!”
整個面試過程,隨心覺得還算順利,因為沈教授提問的她都會,而且,沈教授對她似乎很滿意,他全程帶笑。
等面試結果的兩天時間,又是一個備受煎熬的過程,隨心一直在沈流源面前碎碎念,自問自答,“你說我能不能過?我覺得我應該能過。”
而沈流源也總是不厭其煩的說:“你肯定會過!”
隨心接到復式結果通知時,正跟沈流源在一起,掛了電話,她高興暈了,足足看了沈流源十幾秒,一直沒說話。
而且表情古怪!
沈流源拍拍她的小臉,“怎么了?”
隨心跟魔怔了似的,訥訥著:“我的復式結果出來了。”
在沈流源的印象中,以隨心的性格,如果錄取了她應該沖上來抱著他吧唧兩下才對。
可看她樣子?
沈流源自言自語道:“不應該啊?”
隨心問:“什么不應該?”
沈流源:“你不應該沒過復式!”
隨心一下子跳起來,抱住沈流源的脖子將身體吊在他身上,“啊,我考上沈教授的研究生了,我要當他的徒弟了,哈哈哈哈……”
為了配合她的心情,分享她成功的喜悅,沈流源抱著人連著轉幾圈。
停下來后,隨心還控制不住激動的心情,說:“沈教授真的是我師傅了耶,好高興啊!”
沈流源看著隨心,抑揚頓挫到位,“他,還是,你,大伯。”
沈流源的話跑題太遠,隨心一時沒反應過來,她“嗯?”一聲后又問:“你說什么?”
“我說沈長青教授是你大伯。”沈流源臉上笑意滿滿,說話聲調不自覺的微微上揚。
等等!
隨心懵怔幾秒,然后重復問句:“我大伯?大伯……”
連著重復幾遍之后,才恍然過來,她大喊道:“沈流源,你到底還瞞了我多少事情?”
為防止小人兒發飆,沈流源先發制人將隨心箍在臂彎里,“我是想給你驚喜,我擔心提前告訴你,你光想著搞裙帶關系而不知上進了。”
隨心怒目,開始使勁掙扎捶打!
這解釋還不如不說。
裙帶關系?我只跟你談個戀愛又不受法律保護,隨時都可以分道揚鑣的人搞什么裙帶關系。
裙帶關系?
不對!
隨心警覺的停止身體的反抗,快速問道:“你是不是偷偷打招呼了?”
沈流源以同樣速度搖頭:“沒有!”
隨心:“肯定有!”她想起沈教授的那句“你就是隨心?”
“沈流源,趕緊給我老實交代,否則我跟你沒完!”
人家萬般辛苦,終于憑著自己的努力實現了人生的一個目標,你敢讓她的理想中夾雜一絲偽料,鐵定跟你沒完。
沈流源看著隨心擔心又生氣的樣子,又特別鄭重的說一遍:“真的沒有,我也是個有節操的人好嗎。”
隨心鎖眉,沈流源的確是以清高出名,但他在自家人面前不要節操也不是不可能。
隨心,將信將疑!
“那我問你,沈教授為什么會知道我的名字?”
沈流源:“你們復式的所有人的名字他都知道好吧,上面都寫著呢!”
隨心給他一個“當我白癡”的眼神,“我說的不是這個,他說我名字的時候語氣不一樣,感覺認識或者聽過。”
可不就是聽過!
而且是從沈流源口中聽到的。
隨心筆試成績出來后,沈流源的確去找過大伯,而且也有過美言幾句的想法。
后來,想了想,沈流源作罷,他了解他家姑娘的性格,越是稀罕的東西越是想要靠自己的努力,哪怕最后沒成,也不會有太多遺憾。
但如果讓她走不正當的路子,即使成了,她也不會開心。
沈流源不愧是隨心的靈魂伴侶,他想的很對,隨心就是那種能接受任何失敗卻不能接受任何不公的人。
就算是那個天平是倒向她自己這邊的也不行。
沈長青平日里看起來嚴肅板正,但在自家小輩面前,總是會情不自禁流露出溫情的一面。
特別是年紀越大,表現的越明顯,有時候想裝一下嚴師的風范都裝不出來。
那天沈流源去學校找他,他特別意外的問:“你小子怎么來了?”
要知道,在他這個大伯心里,沈流源可不是那種沒事就隨便找人拉家長以維系親情關系的人。
整個就無事不登三寶殿!
家事,當然是去家里說!
能找到學校他的辦公室,那必然是公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