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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這么多天，他的確快把柳悅忘記了。

“先生，她跑了！”

對面的人又說了很多，小心翼翼的語氣，是生怕被怪罪。

殷持玉則什么也沒說，掛斷電話后，他打開許久沒有打開的監控錄像。

他看見柳悅用鑰匙解開鎖鏈，看見她從她房間的那個小窗臺翻了出去。

她甚至光著腳，穿得十分單薄，除了她自己什么也沒帶走。

殷持玉過了很久才意識到自己很生氣。

他生氣滿滿會老死在他外祖父母身邊，而柳悅逃走了。

逃出去的柳悅聽了小敏的建議，喬裝成另一副樣子，用身上不多的現金坐長途巴車，并選擇多程換多輛，她的整個足跡難以追蹤后，她前往了離他們千里的一個省。

私家車，摩托和牛車，最后來到小敏口中她的老家。

她手上拿著小敏小時候就戴著的項鏈，靠著腦中記憶的小敏給她看過的她奶奶的照片，找到了小敏的奶奶。

她奶奶從自家孫女口中早就聽說了這個朋友，所以十分歡迎她，讓她在小敏的房間住下，又見她風塵仆仆，給她準備了干凈衣服和熱水洗澡。

柳悅收拾干凈后，小敏奶奶也做好了飯。

她看到了柳悅收拾好后的模樣，不停夸她長得標致俊俏。

她給她準備著碗筷，說：“就我一個老人住在這里，平時吃的也簡單，希望小悅你呀，別嫌棄。”

“不會的奶奶。”

柳悅其實更感謝她愿意收留自己。

用完晚飯后，她幫老人收拾了碗筷，然后又陪老人喂了喂牲畜。

在臨睡前，她找她借了手機。

那是部老年機，柳悅每按一個鍵，它就會響一聲。

沉紀辭的號碼她記得很清楚，可是這段號碼她輸了好幾次，還輸錯了幾次。

就連老人家聽到了這么多聲，也問她：“孩子，你這是要給誰打電話呢？你家里人嗎？”

柳悅愣住了，半天找到自己的聲音：“嗯，我男朋友。”

然后她終于撥對了。

接通后，她先開口：“你快來找我。”

那邊嗯了一聲，顫抖得似要哭了。

而他來得更快，第二天一早，柳悅就看見了在床邊等她醒來的沉紀辭。

“你是真的還是假的？”

柳悅盯著他，突然問。

沉紀辭握住了她的手，讓她的手緊貼自己的臉頰，讓她感受他皮膚的肌理，他的真實。

“小悅”

他說了兩個字，他的眼淚落在柳悅的臉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