假面的盛宴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盧嬌月的堂嬸齊氏走了進來。
她是盧嬌月大爺爺家的兒媳婦,雙親俱在,夫妻和順,子女雙全,也就是俗話所說的全福人。鄉下人都比較迷信這個,篤信由全福人梳頭,出嫁的女兒也會像全福人這般幸福,所以家里有女兒出嫁的人家,都會請上一個全福人來幫女兒開臉、梳頭。
齊氏先在盆中凈了手,然后褪鞋上了炕,跪坐在盧嬌月身邊。
她先用熱水給盧嬌月敷了臉,拭凈后從懷里拿出一根紅色的棉線,線的兩頭打結系在一塊兒,從中交叉呈‘剪刀’狀,然后貼到盧嬌月的臉上。
先在她臉的上中下三個位置各彈一下,嘴里念念有詞,“上敬天地父母,中祝夫妻和順,下彈子孫滿堂。”又在她臉的左中右各彈三下,“左彈早生貴子,中彈勤儉持家,右彈白頭到老。”
接著才用紅線在她臉上絞起來。
齊氏的手藝很好,盧嬌月還沒感覺到疼,便結束了。之后齊氏又從炕桌上拿起一把小剃刀,在她鬢角處修了兩下。
接下來便是梳頭,齊氏拿著一把全新的棗木梳子,順著盧嬌月頭頂往下梳。邊梳嘴里邊唱著:“一梳梳到頭,富貴不用愁;
二梳梳到頭,無病又無憂;
三梳梳到頭,多子又多壽;
再梳梳到尾,舉案又齊眉;
二梳梳到尾,比翼共雙飛;
三梳梳到尾,永結同心佩;
有頭有尾,富富貴貴。”
梅氏在旁邊看的直抹眼淚,柳氏也是。還是齊氏梳完頭后,笑著勸了幾句,兩人才又破涕為笑。
梳完頭后,接下來是上妝。
因為盧嬌月生得好,所以齊氏并沒有過多給她涂脂粉,只是在臉上薄薄地打了一層蜜粉,又輕輕地給她描了下眉,便幫她涂上胭脂。
“行了,你堂嬸就這手藝,不過咱們月兒生得好,不用這些也漂亮。”
梅氏掏出一個大紅封塞了過去,齊氏推了兩下,還是收下了。這是鄉下的規矩,請全福人來梳頭,都是要給紅封的。
而此時,已近黃昏。
外面傳來鞭炮聲和吹鑼打鼓聲,盧嬌月的表嫂錢氏滿臉笑容的跑了進來。
“新郎來迎娶新娘子了,月兒準備好了沒有?”
“好了好了。”梅氏趕忙把盧嬌月扶坐好,拿過一個紅色蓋頭罩在她頭上。
二房家的院門外,此時是一片熱鬧喧嚷的景象。
鞭炮爆竹已經炸了好幾輪了,周進并著今日來隨他迎親的人,往里面塞了許多小紅封,還是沒將門叫開。
門里,梅莊毅為首,身邊站著盧廣智、五郎、六郎,并有親戚好友若干不等。
“不行,不行,光塞紅封可叫不開門,接下來我問你幾個問題,你答得讓咱們滿意了,才給你開門。”梅莊毅隔著門道。
周進被鬧騰得很無奈,只等應聲說好。
“以后家里的銀子誰管?”
“誰管?誰管?”一旁的人們都起哄著。
門外,胡三笑罵了一句,“這梅老弟變臉可真快,轉眼間就成叛徒了。”
一旁的狗大幾個滿臉都是笑容,瞅著周進看他怎么回答。
周進清了清喉嚨,“月兒管。”
“月兒是你誰?”
“月兒是我媳婦。”
“媳婦就媳婦,叫什么小名啊!”門里有看熱鬧的好心村民點撥道。
“媳婦管。”
“聲音太小了,聽不見!”
“銀子以后媳婦管!”
里面一片大笑,梅莊毅又問:“以后家里的活兒誰干?”
“我干!”周進很快就進入狀態。
“以后的飯誰做?”
“我做!”
“以后的洗腳水誰端?”
“我端!”
屋里,盧嬌月聽得滿臉紅暈,梅氏走出去道:“行了行了,別鬧了。都一把年紀了,還跟個小孩子似的。”
一旁有人打趣:“這女兒還沒出門,丈母娘就知道心疼女婿了。”
可把梅氏臊得,嘴里連連呸了幾聲,趕緊又回了屋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