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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禁地看了韓進一眼,她可沒忘記韓進也是韓家莊的人,尤其那韓老實還是他堂兄。
韓進顧不得去想心里其他的心思,趕忙道:“我和他們不一樣,我和韓家人可不是親的。”話說完,他才臉皮一僵,他怎么將這事說出來了。只是他也知道這事瞞不久,他若是想娶她,她遲早都有一天會知道。
盧嬌月渾身一震,不是親的?意思也就是說沒有血緣關系,可為何他又說是他堂兄?她知道這里面肯定有故事,再聯想到韓進在外面的壞名聲,不禁想了許多。
怕他心里不好想,她也沒敢多問,忙打岔地移開眼神,道:“若是真如你所說的這樣,這可怎么辦?”
韓進看了她小心翼翼的表情,心里軟綿綿的。
她真體貼啊,體貼得讓他恨不得當即就將她娶回家中。這么想著,他望她的眼神中綻放出一種勢在必得的光芒。
只可惜盧嬌月沒有發現,只顧沉浸在自己的思緒中。
韓進又道:“以你方才所敘述的情況來看,恐怕你那朋友想推掉這門親事很難,畢竟親事已經定下,對方家里也不是普通人。”
盧嬌月不禁急了起來,“不行,我得回去趕緊對桂丫說,讓她想想辦法。進子叔,你送我回去吧。”
到了大溪村,盧嬌月連家都沒回,便直接往陳家去了。
去的時候,桂丫正在掃院子。
見盧嬌月來了,坐在屋檐下的陳婆子陰陽怪氣道:“盧家丫頭,你來找我們桂丫啊?我們桂丫不像你,在家里不用干活,咱家可是有許多活都等著她做。”
換成以往,盧嬌月肯定會軟言軟語跟陳婆子解釋兩句,可今天她卻沒這種心情了,看著眼前這老嫗,她真恨不得呸她一口,明知道是個火坑,還把親孫女推進去。若說陳婆子不知道韓家情況,盧嬌月是絕對不信的,要不然韓家會出那么多聘禮銀子?
盧嬌月自然不知道韓家那邊出了二十兩,只是被小陳氏藏起來了五兩罷了。
“桂丫,你跟我出來一下,我找你有事。”她當著陳婆子就這么說道。
陳婆子撇撇嘴,到底沒有發作,盧家二房有錢,梅氏又不是個好惹的,她也不想因為一點小事,就開罪對方。
桂丫扔下掃帚,就跟盧嬌月出了院門。
找了一個沒人的地方,兩人站定下來。
“嬌月,是不是有消息了?”桂丫心里忐忑問道。
盧嬌月復雜地看了對方一眼,才將韓進與她說的事,小聲地說了一遍。
聽完后,桂丫面色一片慘白,干澀道:“竟是這樣的人家?我那小嬸子可真看得起我!”
盧嬌月不禁抓住她的手,“桂丫……”
桂丫表情似笑非笑,似哭非哭,突然她笑了一聲,嗓音嘶啞地喃喃:“沒辦法的,我奶不會退掉這門親事,我爹娘指望不住,對方又是這樣的人家,沒辦法的,沒辦法的……”看來桂丫也是個心中有酌量的,不過是須臾之間,便明白了自身的處境。
“桂丫!”盧嬌月忍不住晃了她一下。
桂丫回過神來,抹了一把不知何時淌下的淚水,“嬌月,謝謝你,謝謝你幫我打聽這些,恐怕費了很大的功夫吧。”
“不費什么功夫,桂丫你別多想了,若不然就回去和你爹娘實話實說,你爹娘肯定不會眼睜睜看著你掉進火坑里的。”見桂丫神色不對,盧嬌月忍不住勸道。
“沒用的,咱家惹不起對方。”
他爹愚孝,他娘懦弱,對方出了那么多銀子,她奶素來貪財又重男輕女,無論如何都不會推掉這門親事。尤其現在已經不是自家推掉親事不推掉的問題了,而是對方會不會放過他們家,那樣的人家,想必向來處事極為霸道,定下的親事怎么可能容許人反悔。
桂丫面上一片死灰,她站在那里,站了許久,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良久,她才抬起頭,望向盧嬌月,努力地露出一抹笑容。
“嬌月,你回吧,免得你娘擔心你。你別擔心我,我沒事的,我也得回了,若不然等會兒回去晚了,又要挨罵。”從她的表情來看,似乎一點異常都沒有。
盧嬌月越來越感覺不對勁了,心怦怦跳得很快。她一把抓住桂丫的手,急道:“你可別想不開,咱們一定有辦法的!”
“什么辦法?沒辦法的!”
盧嬌月咬了咬牙,跺了跺腳:“走,咱們去找個人幫幫咱,他是那韓老實的堂弟,應該能幫咱們想到辦法。”
她帶著桂丫避著村里的人,往村尾快步走去。
其實她也不確定韓進還在不在那里,按理說他應該已經走了,可桂丫的神態太嚇人了,她生怕對方回家后會做出什么傻事,才忍不住想要給她點希望。
盧嬌月決定了,若是韓進不在那里的話,她就把桂丫帶回家里去,總能找到辦法說服對方。這世上沒有過不去的坎兒,只要你能用心想辦法,就一定能解決問題。這是盧嬌月重生回來后,才明白的道理。
就好比上輩子那件事,明明還有別的解決方式,她其實可以不用死的,可她卻選擇了最愚蠢的做法。
到了村尾,盧嬌月遠遠就看見有一輛馬車停在那里,她心中頓時一喜,快步跑了過去。
“進子叔,你沒走?”
“你舍不得我走?”韓進雙目含笑地看了她一眼,戲謔道。
其實他是猜測這兩個年歲不大的小姑娘,恐怕是想不出來什么好的解決辦法,肯定會找人想辦法,才會留在這里的。他本是打算等上一會兒,人不來他便走,沒成想竟然真的等到了她。
盧嬌月頓時臉一紅,趕緊瞪了他一眼,又回頭去看站在不遠處沒走過來的桂丫。
見對方沒有露出什么異樣的神色,她心里才松了一口氣。
“放心吧,她站在那里,聽不到咱們說話。”韓進道。
說得好像他們要做什么不可告人的事一樣!盧嬌月忍不住又瞪他一眼,剛好對上對方的黑瞳,不知怎么就覺得臉上火燒,下意識垂下了頭。
“進子叔,我想請你幫個忙?”她聲音小小地道。
“想讓我幫你解決這件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