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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月十二日,乾隆率百官到先農壇祭祀先農神并行藉田禮。在先農神壇祭拜過先農神后,在俱服殿更換親耕禮服,具服殿的門大開,一條紅毯直鋪到觀耕臺和一畝三分地前。官員兩邊列隊,前呼后擁。一把黃羅傘下,乾隆穿著剛剛換好的親耕禮服,健步走到十二個小畦前站立。一牛、一犁、播種的青箱等早已準備好。司儀官宣布“皇上親耕開始!”聲音剛落,一官員跪下向乾隆敬獻上牛鞭。一引導官說:“皇上,您這邊來!”那引導官將犁把放到乾隆的手上,只見乾隆右手扶犁,左手執鞭,開始親耕。后跟兩個官員,一個捧著裝有種子的青箱,一個播種。乾隆趕牛耕種往返三次,親耕畢。獻鞭的官員又跪下接過牛鞭。
乾隆走上觀耕臺,觀看王公大臣耕作。在乾隆之后耕作的是和親王弘晝,他好幾年沒參加藉田禮了,走了一個往返,覺得挺有意思的,又趕牛走了兩個往返,還想再走一個往返,傅恒已經過來道:“王爺,你先歇著,讓我來。”弘晝笑了笑,將鞭子遞給傅恒,旋身登上觀耕臺,笑著對乾隆道:“皇上,等秋季收割時臣弟耕的這幾行就賞給臣弟吧。”
乾隆點頭應了,有些好奇的問道:“老五,你要那點兒麥子做什么?”
弘晝心里暗笑,就等著你問呢,你要不問我還要另想辦法。“臣弟府里有些拮據,這幾行小麥磨了也夠一頓粥不是?”
乾隆一聽,老五你又哭窮,誰不知道你是京里最富有的王爺?那兩座金山銀山不可能花完了,不就是前幾天讓你出二十萬兩銀子嗎,今天就哭窮,我才不上你的道。
乾隆只是笑了笑,當做什么都沒聽見,繼續看大臣耕作。
就那么一畝三分地,不到半個時辰就耕完了,乾隆率王公大臣前往慶成宮休息。
景嫻走下御攆,從小太監手中接過食盒,走進慶成宮為乾隆送上食盒。老乾象征性的吃了兩口,將剩下的賞給在座的王公大臣,這時候宴會才算是開始了。
和親王府外到處都擺滿了靈幡,還有那些個紙人、紙馬、紙轎、金庫、銀庫、錢庫。幾百面白紗帳幔在微風中漫天飄蕩,上千條金鉑銀錠隨風作響。府門口,府里的管家反戴著孝帽,兩根飄帶垂在額頭前,干嚎著接待賓客。門洞里就更是鬧哄得厲害了:幾十個吹鼓手圍著兩張八仙桌,桌上酒菜、湯餅齊全,嗩吶笙簧聒耳欲聾,吹的卻是《小放牛》。
四面白幛環擁下,從南道隔開,東邊是大覺寺的和尚,在喧鬧的鑼鼓聲中雙手合十念著《大悲咒》;西邊是白云觀的道士,也正在笙歌齊鳴地作法,另外還有百余十人,是府里的家丁,他們一個個披麻帶孝,載歌載舞,五音不全在唱著《龜雖壽》。
正廳里“死者”和親王弘晝穿了一身簇新的朝服,正端坐在桌子后面。撿起供桌上那好吃的東西來,在大快朵頤,全身心都沉浸在哀樂和祭奠的無窮歡樂中。
和敬的公主府與和親王府在一個街上,對面的熱鬧和敬已經聽府里的人說了,心想著五叔可是好多年沒辦過生祭了,今天又那根筋不對了和敬正想著,額駙色布騰巴勒珠爾笑著走進來,望著和敬道:“和親王昨日說讓咱們今日下午去他府里聽戲,你說咱們去不去?”和敬答道:“就說我不舒服,不能去了。”
和親王弘晝辦生祭的事兒,在養心殿的乾隆已經知道了。一會兒,理藩院彈劾和親王的折子也呈了上來,乾隆看了看,在折子上批注了三個字“知道了。”第二日,早朝后,乾隆將弘晝留下。
“老五,你都快步入花甲之年了,怎么還這樣胡鬧?”
和親王弘晝嘻皮笑臉地說:“皇兄,我這也是沒辦法的辦法啊,府里都快揭不開鍋了,我這一家之主總要想點法子賺點兒錢不是?”
乾隆沉著臉,真是拿這個活寶沒有一點辦法。想了想,說:“昨天賺了多少銀子?”
弘晝似笑不笑地說:“也就一萬多兩銀子,勉強讓府里的人不挨餓。”
“以后別在這樣胡鬧了,朕想明年奉太后巡江南,沿途各行宮的事兒還由你辦理。”乾隆道。
“臣弟遵旨,不過臣弟去各地行宮辦事兒的路費可要由內務府出。”
見乾隆點頭應了,弘晝又笑著說:“皇兄,臣弟還有事兒,先退下了。”
天氣越來越暖和,庭院里的玉蘭含苞待放,不成想昨個忽然變了天兒,竟然下了一場大雪。寧萱和永琿在庭院里玩了一下午的雪,到了晚上就發起燒來,請太醫來號了脈開了藥,喝了藥一個時辰燒就退了,景嫻才放下心來。
剛從慈寧宮請安回來,還沒來得及換衣服,就有人來報“皇后娘娘,十格格又燒起來了。”景嫻頓時心慌意亂,只提高嗓音問:“奶嬤嬤呢?今兒誰在寧萱屋里當值?”
一個跑得氣喘吁吁的宮女連忙跪倒:“稟皇后娘娘,天亮那會子十格格原本不燒的,沒承想這會子又燒上來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