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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家上下還沉浸在傷心之中,一個滿臉胡子,披頭散發,衣裳襤褸的乞丐在門口和福家的門衛吵了起來。
福爾泰聽到仆人來報,門口一個乞丐自稱是福大爺,要進府來。福爾泰聽完,帶著人去看看。
福爾泰驚訝的發現,那個衣衫襤褸的乞丐真的是他的哥哥福爾康,可是如果讓人知道他沒死,爾康和福家恐怕要倒霉。
福爾康看到又黑又瘦的爾泰,大步跑到他面前,搖著爾泰的胳膊:“爾泰,我是爾康啊,我真的是爾康!”
被爾康快搖散架的爾泰,大聲呵斥道:“那里來的瘋子,西藏駙馬已經亡故了,休在渾說,看你可憐,進來換身衣服,吃口熱飯,福家還是管的起的。”
福爾康一聽爾泰說他已經亡故了,更加咆哮了,福爾泰急的一掌將爾康打暈,讓仆人將爾康抬進府里。
原來福爾康等了半年,也沒見皇上讓他帶著賽婭回來,賽婭又入贅了幾個丈夫,對于和人爭老婆這事兒,讓福爾康徹底的忍受不了,便想著偷偷逃回來。開始時,還只是在心里想想,后來賽婭懷孕了,孩子不是他的,越想越覺的窩囊,福爾康終于趁他們身邊的侍衛不注意的時候,偷偷溜出住所,準備回京。
他早有準備,身上的銀子也帶了不少,在西藏境內怕被發現和抓回去一直比較低調,但出了西藏境內,他那愛裝大爺的模樣立馬顯露,在街上被小偷盯上了,偷走了他身上的銀子和一些值錢的東西。
開始,福爾康還向一些公子求助,但沒人理他,餓了幾日的福爾康放下面子乞討,來填飽肚子。后來他也學會了偷,偷了些銀子和一匹馬,想要快點回京。在進入北京境內后,他偷一個人的錢,這次失了手,被人狠狠的打了一頓,養了幾日,這才回來。
賽婭發現福爾康不見了,讓人找了幾日,也就不找了,賽婭對福爾康早都沒有了當初的喜歡和迷戀。因為爾康曾在夢里叫紫薇的名字,被賽婭聽到了。賽婭將福爾康搖醒問他為何叫別的女人的名字,福爾康竟然傻的將他多么愛慕紫薇的事兒告訴了賽婭。賽婭心里當然不舒服,沒多久,就有了幾個新丈夫。
西藏吐司和賽婭商量了一下,覺得福爾康是逃回北京了,既然賽婭已經對爾康沒有感情了,那就決不能便宜了他,便向朝廷報福爾康已經暴斃了。
福倫見爾泰慌忙的進來,問道:“爾泰怎么了?”
福爾泰坐下,喝了口水,示意伺候的人都先下去。關上房門,爾泰才將爾康回來的事兒說了。
福倫聽完驚了一身冷汗,在屋里踱著步子。爾康的事兒如果被人知道了上報了皇上,福家可就真的是大禍臨頭了。
待爾康醒了,福倫來看他,痛罵他不該偷偷的跑回來,這樣會害了福家的。爾康咆哮了,說他在西藏多么的不適應,和人爭老婆多么的屈辱,實在沒有辦法才跑回來的。沒想到賽婭那么絕情,竟然向朝廷報他暴斃了。現在他回來了,進宮向皇上請罪,說明一切,宮里還有令妃在皇上面前說好話,一定會沒事的。
福倫氣的將手中的杯子狠狠的摔在地上,道:“皇上是愛面子的,你一出現,皇上怎么向西藏交待?一定會找個借口滅了福家!你安生的在府里,不許再說是爾康。”
“我不是爾康我是誰?阿瑪您難道糊涂了嗎?”
“你給我閉嘴,你想害死全家嗎?”說完看著爾泰道:“讓府里的人嘴巴都嚴些,不該說的話都別說,誰敢亂說,一定嚴懲,你去處理一下吧。”
福爾康囔著要見額娘,福倫讓人將福晉叫來。母子二人相見,抱頭痛哭。
馬上就要新月的生日了,克善和皓禎偷偷的給新月買了價值不菲的月牙項鏈。
新月見克善回來,緊板著一張臉,直視著克善問:“你今兒個上了書房?”
“我……我……”克善緊張的結巴起來。
新月上前就要搶克善的書包,克善大驚失色,生怕項鏈被發現,死命抱住書包不放。“你……你要干嘛?”
新月氣的抓了桌上的一把戒尺,就往克善身上抽去。嘴里沉痛至極的罵著:“你這樣不爭氣不學好,怎么對得起地下的阿瑪和額娘?荊州之役你已經忘了嗎?爹娘臨終說的話你都不記得了嗎?你逃學,……你氣死我了!氣死我了……”
克善從來沒見過姐姐這個樣子,嚇得臉色發白,他也從沒挨過打,痛得又躲又叫。莽古泰和云娃急忙攔在克善前面,對新月喊著說:“格格別在打了,小世子還小,已經知道錯了。”
“現在就不學好,以后還了得啊!我若不好好管教他,怎么對得起阿瑪和額娘?”新月一邊吼著,一邊已從莽古泰和云娃身后,拖出了克善,手里的戒尺,就雨點般落在克善身上。新月原是只要打他的屁股,奈何克善吃痛,拼命用手去擋,身子又不停的扭動,因而,手背上、頭上、肩上、屁股上全挨了板子。莽古泰急的去找皓禎,皓禎來了看克善被打的那么慘,沖上前去抱住了克善,硬用身子擋了好幾下板子。他叫著說:“別打了!別打了!他不是貪玩逃學,想出去溜溜固然是真的,但是,真正的目的是要給你買生日禮物啊!”皓禎說著,就去搶克善的書包:“不相信你瞧!”
新月抓起了那項鏈,不敢相信的看著。手里的戒尺,就“砰”的落在地上。她的眼光,直勾勾的瞪著那項鏈,一時間,她似乎沒有思想也沒有意識。接著,她驀然間就崩潰了,她竟然“哇”的一聲,放聲痛哭起來。這一哭,哭得真是肝腸寸斷。她對克善撲跪了過去,一把就緊緊的抱住了他,淚水成串成串的滾落,她哭得上氣不接下氣,嗚咽不能成聲。
晚上,克善就高燒嘔吐,混身起斑疹。
宮里聽說克善被新月毒打后得了傷寒癥,派了太醫過去,太后又讓去郡王府的小太監給新月帶去了懿旨,斥責新月毒打克善。
皓禎留在望月居和新月他們一起照顧克善,新月被皓禎完全的感動了。岳禮和雪如擔心皓禎被傳染,不想讓他留在望月居,皓禎咆哮了:“你們怎么可以那么自私,現在克善病了,新月那么柔弱的人怎么照顧克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