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銀杏自知身份,不敢坐下,只站在張嬋身后,幫忙做事。
趙英瞧見生面孔,還是頗有姿色的年輕女子,柳眉倒豎,語氣不善地質(zhì)問陳謂:“這位姑娘是?”
陳謂微微一笑,從容介紹:“趙門主,這位是百草堂的張醫(yī)女,江湖人稱‘杏林圣手’。”
趙英面色緩和,端起友好的笑:“原來是張姑娘,雄兒這些年有賴你照顧,真是多謝。”
張嬋面色淡淡,談不上熱絡(luò):“趙門主不必客氣,我也只是拿人診金,替人辦事。”
溫禹澤一聽這話怪怪的,剛才他才陰陽陳謂不疼鸞鸞,現(xiàn)在張嬋就暗暗表明陳謂一直在負(fù)責(zé)鸞鸞的診療費(fèi)用,這不是暗搓搓在打他臉?
“診金?”
溫禹澤故作恍然大悟的模樣,道:“哦,鸞鸞之前看病的診金都是陳公子和唐公子兄弟倆在負(fù)責(zé)是吧?張姑娘,一共是多少錢?我待會叫崇禮拿銀票給你還清。”
“不必了,陳公子早已結(jié)清。我也懶得再去翻舊賬。”
張嬋如此維護(hù)他,陳謂眉尾一挑,心中頗為意外,暗暗多了幾分思量,面上卻不表。
張嬋這般不給他一個長輩面子,溫禹澤氣得牙癢癢,這妮子還真如傳言所說,性格乖僻,簡直就是翻版再世的玉無瑕。
“陳謂是自家人,這又有什么好算的?再說了,錢能還清,難道人情債也能隨之一筆勾銷不成?做人不能忘本。”
趙英暗暗提點(diǎn)溫禹澤收斂。再怎么不喜陳謂這個女婿也不能如此狼心狗肺。
說完,她夾了一顆水晶蝦餃到陳謂碟子里,贊揚(yáng)道:“好孩子。雄兒能遇到你這個大師兄,是她的福分。”
陳謂笑了笑,“我這些年能得鸞鸞相伴,才是我的幸運(yùn)。”
唐醋魚咳了咳:“趙門主,我也有份吶。我以前經(jīng)常陪小師妹解悶玩耍的。”
趙英被他逗笑,“對對對,瞧我怎么把你給忘了?”
為表公平,她給唐醋魚也夾了一顆水晶蝦餃。
唐醋魚開開心心地吃了,心中稍安,雖然溫禹澤不喜歡大師兄,好歹趙英像樣,否則,此地就算是鸞鸞的家,他們不受歡迎的話也是待不下去的。
桌上氣氛有些古怪,鸞鸞只好另起話題。
“對了,二師兄,我聽說彭幫主私自扣下樹舌丹芝?累得龍音師太還特地跑去筐山?”
她面有不贊同之色,只是礙于彭虎是長輩,又跟趙英是結(jié)拜的義姐弟,所以不便多說什么。
“彭老虎這回真是不像樣!”
趙英罵了這一句,都為他感到丟人,低頭喝豆?jié){。
唐醋魚一邊吃飯,一邊囫圇吞棗地交代事情經(jīng)過。
陸云錦皺眉:“你是說,樹舌丹芝被紫衣神教的人偷走了?”
唐醋魚點(diǎn)頭,恨恨道:“那兩個可惡的小賊!”
裘溜溜憤憤道:“我早說那個靡靡不是好人,如今追隨花襲人助紂為虐,真是壞透了,鸞鸞,幸虧你當(dāng)初選我沒選錯。”
鸞鸞只是勉強(qiáng)笑了笑,當(dāng)時靡靡那樣苦苦哀求她,如果她選擇了她,也許靡靡不會變成如今這模樣也未可知,可人心總是偏的。
白羽問:“樹舌丹芝被奪,那龍音師太如何了?方圓神醫(yī)可有辦法救她?”
陳謂道:“多虧張嬋醫(yī)術(shù)了得,她給龍音師太開顱放血,才免去她性命之憂。”
這話一出,眾人頗為訝異地看向張嬋。
張嬋卻很平靜,隱有慚愧之色:“龍音師太性命雖是無礙,只是這輩子都離不得輪椅了。”
也就是說,龍音師太活著的代價是癱瘓。
唐醋魚吹捧道:“那你也已經(jīng)很厲害了,連方圓神醫(yī)都自愧弗如,灰溜溜地離開彭家堡,說要回去閉門自修。”
趙英一聽,正色打量張嬋,佩服道:“你這小女孩真是了不得,讓方圓神醫(yī)都給比下去了。”
之前她看輕張嬋,一直有想讓方圓來給鸞鸞治病的想法,現(xiàn)在倒打消了。
“醫(yī)術(shù)哪有高低之分?不過每人有自己擅長的領(lǐng)域罷了。”
如此不驕不躁的心性,趙英當(dāng)真欣賞。
“雄兒,今后,你要多向張姑娘學(xué)習(xí),知道嗎?”
鸞鸞也敬佩張嬋,乖巧應(yīng)“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