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陸云錦站在一旁,難堪又酸澀,從未如此刻這般具象化地感覺到自己像個小丑,此間,他倒有幾分怨恨起早上的自己,非要跟著鸞鸞一塊來,如今受辱,也是自找的,怪不了誰。
唐醋魚將繩索套牢在柱子上,看著這一幕,不由埋汰:“還敢嫌棄我丟人,自己明明也不遑多讓嘛。”
轉了好幾圈,鸞鸞腦袋都暈了。
陳謂放她落地的時候,她險些站不穩,陳謂抱緊她纖腰,他低頭,仔細盯看鸞鸞好一會,目光專注,看到鸞鸞都不好意思了。
她目光飄移,吶吶問:“怎么啦?”
她抬手要摸臉,陳謂握住她手,用自己指腹摩挲她臉頰,聲音溫柔到能滴出水來:“今日怎上妝了?”
鸞鸞嗔他一眼,撒嬌口吻:“明知故問。”
當然是為了見他才特地梳妝打扮。
陳謂笑笑,夸贊道:“很漂亮。”
鸞鸞心花怒放,雙手抱緊陳謂健腰,腦袋埋他胸口蹭了蹭,十足小女兒家的依賴情態。
裘溜溜看得一臉姨母笑,“好甜吶,我從來沒見鸞鸞這樣對陸云錦撒嬌過,看來陸云錦這下子是徹底沒戲咯。”
陳謂聽見她言語,側眸去瞧她。
猝不及防跟陳謂對上視線,裘溜溜呆住片刻,娘誒,陳謂這雙丹鳳眼也太漂亮了,又鋒利又優美,她毫不怕生,抬手打招呼:“嗨,陳大哥好,我叫裘溜溜,是鸞鸞之前在外結識的好友。”
又介紹:“這是我的未婚夫,白羽。”
陳謂禮貌頷首:“裘小姐,幸會。”
又和白羽打了個照面,“久聞白公子的俠名,今日一見,果真不凡。”
白羽拱手回禮:“不敢當,陳副使謬贊。”
銀杏扶著張嬋從船艙出來。
裘溜溜乍一瞧見,當即誤會,嚷嚷:“陳大哥,你不厚道,你背著鸞鸞在外頭找女人?”
唐醋魚笑彎了腰,“拜托,裘小姐,張圣手和我大師兄怎么看都不可能是一對吧?”
張嬋瞟他一眼,不置一詞,心中暗暗生出幾分不平。
陳謂倒怕鸞鸞誤會,解釋:“張嬋與我一道去了彭家堡,救治龍音師太,這才順路一塊來平江城。”
裘溜溜了悟:“原是大名鼎鼎的張圣手。失敬失敬。”
鸞鸞從陳謂懷中退出來,看向張嬋,微微一笑:“張醫女,好久不見。”
張嬋上下掃她一眼,還是這副弱不禁風的模樣,只是看著豐腴兩分,看來她回家認祖后,日子過得還不錯。
“趙小姐,別來無恙。”
雖是問好,但她語氣是冷淡的,比清晨的秋風還寒峭幾分。
鸞鸞早習慣她的性格,“雨停了,走吧,我們先回鴛鴦門,想必我爹爹早就準備好飯食,就等我們歸家了。”
陳謂不屑地用余光瞥一眼失魂落魄的陸云錦,嘴角上翹的弧度譏誚,應鸞鸞道:“好。”
唐醋魚喜上眉梢:“又能吃頓好的咯。”
鸞鸞笑道:“以后二師兄來我鴛鴦門,我天天都叫我爹爹弄好吃的給你吃。”
唐醋魚:“那敢情好。”
一行人有說有笑地往回走,徒留陸云錦撐著油紙傘站在原地沒動。
裘溜溜瞅著他都覺得可憐,白羽湊近他,道:“你要不先回明玉山莊?”
實在是,陳謂一來,鸞鸞眼里只有他,完全忘記陸云錦,那陸云錦還強留在這,也是自找罪受。
陸云錦沉默片刻,只是搖頭,“我自己弄丟的媳婦,自然要廢一番苦力才能尋回來,人我自己找回來了,心早晚有一天我也會重新得到的。”
他如此固執,白羽也不好多說什么,只是同情地拍了拍他肩膀,嘆:“你的情路還真是有夠坎坷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