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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闌珊,風吹云動。
夜已深,賓客散去,鴛鴦門重新恢復安靜。
鸞鸞領著裘溜溜回了閨房,兩人關上房門,裘溜溜神秘兮兮道:“我有好東西要給你看。”
“什么東西?”
鸞鸞被她勾起幾分好奇心。
“走,我們?nèi)ゴ采峡础!?
裘溜溜毫不見外地脫鞋蹦上鸞鸞床,天氣轉秋,她順手拉了錦被圍住自己,招呼鸞鸞:“快來,順道把燭火熄滅了。”
鸞鸞越發(fā)不解:“滅了燭火,我怎么瞧得見你的好東西?”
裘溜溜笑得賊兮兮的:“就是要滅了燈才好。”
鸞鸞無奈搖頭:“好吧。”
她把燈盞盡數(shù)滅了,屋內(nèi)頓時一片漆黑,她正想摸黑上榻,一抹瑩潤華光驀然亮起,鸞鸞看去,原是一顆會發(fā)光的圓珠子。
她打趣:“原來你要給我看的就是夜明珠?”語氣并不如何驚喜。
這對鸞鸞來說并不是什么稀罕物,前段時間,陸云錦為哄她歡心,送了她滿滿一盒子明月珠,黃綠、淺藍、橙紅……華美璀璨,絢麗奪目,只可惜鸞鸞不承他的情,干脆拒收了。
裘溜溜不服氣:“這可不是一般的夜明珠,我爹說了,這個是當年玉無瑕送給小紅杏的定情信物,他高價買來專門哄我消氣的。”
鸞鸞了然:“原是如此。”
這顆夜明珠再價值連城,也是死物,可一旦冠上博陵真君的名頭,那就變得意義非凡。
“不過這不是最重要的。我要給你看的好東西是這個。鐺鐺鐺鐺~”
裘溜溜從袖子里掏出一本書,笑的有點壞。
鸞鸞上床去瞧,書本封面畫了一副插畫,一樹紅杏從矮墻探出頭來,花開正俏,引得一位過路公子忍不住伸手去摘,卻有一只燕子氣勢昂然地俯沖飛來,那陣仗,像是要啄瞎男人眼睛。
細瞧之下,公子卻是嘴角勾笑,姿態(tài)灑然。
怪哉,明明是偷花賊,怎一派君子氣度?
鸞鸞不懂,一看書名——《雨打春杏》,瞬間有了不好的預感。
偏偏裘溜溜還興致勃勃地介紹:“這是我和白羽在一家書肆淘來的絕密畫冊,店家說,玉無瑕年輕的時候最愛畫他自己和小紅杏的閨房春事,這不,死后一個運氣不好,秘畫不就流傳于市了么?”
鸞鸞覺得裘溜溜可能被店家忽悠了:“玉無瑕畫的?怎么可能,這么多年了,畫紙肯定被蟲子咬爛了。”
“這并非玉無瑕親筆所畫,而是仿畫刊印。”
裘溜溜一邊解釋,一邊打開本子。
里頭畫的都是男女交歡的姿勢,還有一女二男叁人行,簡直突破鸞鸞認知。
她嚇得驚叫出聲,急忙捂住眼睛:“娘呀,我要長針眼了。”
走廊,陸云錦手提一盞燈籠,正往鸞鸞方向走來,驀然聽見鸞鸞叫聲,他第一時間奔過去,屋內(nèi)黑黝黝,唯有夜明珠散發(fā)光暈。
畢竟是大半夜,又是鸞鸞閨房,他不好硬闖,只好頓住腳步,側耳細聽里頭動靜,猶豫自己該不該敲門。
前陣子,他送鸞鸞明月珠,鸞鸞不肯收,陸云錦猜鸞鸞估計是嫌棄他不夠用心,只收購采珠人的東西糊弄她,因此,他這回特地去找工匠請教,親手做了這盞燈籠,打算送給鸞鸞當中秋禮物。
反正,無論如何,他也絕對不肯承認,鸞鸞是因為不夠喜歡他才拒絕他的心意。
“哎呀,你怕什么?你和陸云錦又不是沒做過。”
裘溜溜拉下她雙手。
陸云錦眼睛一眨,裘溜溜的聲音?她半夜待在鸞鸞房間作甚?
明明此刻已經(jīng)確認鸞鸞的安全,他應當秉承君子風度離開,但聽裘溜溜提及他,他手握袖,猶豫幾番,到底沒舍得挪腳。
“你怎么這樣子講?”
鸞鸞面紅耳赤,小模樣瞧著還有幾分小委屈。
裘溜溜嘿嘿笑,勾起鸞鸞下巴,“你別和我說,你沒看過陸云錦的寶貝!”
偷聽墻角的陸云錦:???他什么寶貝?
“不許你再亂說。”
鸞鸞羞惱地捂住裘溜溜嘴巴。
“好,我不說,我們來看。”
裘溜溜掀起被子蓋住兩人,兩人躲在被窩里頭,借著夜明珠的光亮,一道看小黃書。
“這個老漢推車的姿勢,你和陸云錦試過嗎?”裘溜溜直白問。
鸞鸞嘴唇囁嚅,裘溜溜看她臉色,手指點她臉頰,取笑:“你臉紅了,哦~我知道了,陸云錦肯定這樣子弄過你。”
“你!你還說!我、我撓你癢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