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蘇醒得意地笑:“彭老虎啊彭老虎,你家后廚都混進了我紫衣神教的人,今日,你們全都要死在這兒,就讓我蘇醒來血洗彭家堡吧!哈哈哈!”
他可是特意命阿桔在彭家人的吃食里下了化功散,彭虎越用功,越氣虛。
彭虎握緊流星錘,杵在地上支撐自己,甩甩沉重的腦袋,恨聲罵:“小人!休得猖狂!”
花襲人冷哼一聲,趁勢追擊,鋼絲線沖彭虎脖子繞飛,顯然,她想割下彭虎腦袋。
龍音師太瞧見這一幕,淡聲道:“香雪,去給彭幫主解圍。”
冷香雪出乎意料,表情一變,并不情愿:“奶奶……他險些害慘你,孫女知你仁善大度,不會跟他計較,可我卻做不到。”
龍音師太遞給她一個安撫的眼神,沉聲勸:“為了大局著想,峨眉派與彭家堡絕不能交惡,香雪,你將來要接管峨眉派,凡事便不能只顧自己心意。”
紫衣神教想要離間兩派,好從中獲利,可惜,她人雖老,心卻不盲。
冷香雪抿抿唇,到底聽勸,她揚袖,皎潔素練剎那飛出,擊開花襲人的鋼絲線。
花襲人面色一沉,滿臉不愉,“小丫頭,你找死?”
冷香雪面無表情,語氣淡淡,“食人花,我倒要領教一番你的功法。”
她吩咐左右:“師妹們,護好掌門。”
峨眉派師妹們齊聲應:“是,大師姐。”
隨即,冷香雪飛身上前,與花襲人纏斗起來。
陳謂也不耽擱,拿了東西就要走,誰知此刻,“咻咻”接連不斷的幾聲,忽然從圍攏式樣的房檐射出千絲百縷線,隱不見形,在月光照射下,絲線折泛金瑩碎芒,密密麻麻,鋒利如刀,像獵人用心編織的漁網,只待將盜鬼困在其中。
陳謂全神戒備,提氣丹田,左手攬著樹舌丹芝,右手大拇指從腰間一撥,一柄薄如蟬翼的軟劍“鏘”一聲出鞘,他握住、抽出,旋即,劍舞白花,噼里啪啦,絲線盡皆斬落在地。
他一邊解網,一邊要走,怎料,陸翊鴻忽然從祠堂內飛出,直沖他殺來。
本可偷襲,只不過陸翊鴻為人正直,從不做這等小人之舉,他特意中氣十足地喝:“小賊,納命來!”
聲音帶上內勁,猶如洪鐘敲響,叫人震耳欲聾。
這就是武林第一高手的實力,震懾人心。
陳謂心一跳,心道不妙,他急于脫身,奈何梵門沙彌一個接著一個絆住他腳步。
頃刻間,陸翊鴻已近身前,余了了不屑于以多欺少,拂袖命沙彌們退下,去助彭家人。
若論武功,陳謂當真不是陸翊鴻的對手。
因此,他不敢與陸翊鴻正面爭鋒,只做躲閃,伺機欲逃。
陸翊鴻沒下死手,反倒像故意捉弄,就想看看傳聞中的盜鬼輕功究竟有多了得。
越觀察,他心中越發暗暗稱奇。
盜鬼,有號無名,輕功卓絕,身法極快。
聽說沒有人能夠追上他,連他真容都不得見,似鬼影,故號盜鬼。
陳謂一身毫無花紋修飾的樸素黑衣,頭戴青銅獠牙面具,縱是鸞鸞來了,也很難將他辨認出來。
陸翊鴻有點好奇他的年紀,幾番出手,想要取下他面具,陳謂察覺他意圖,敏捷避開他的手。
從未有一刻,他猶如一只老鼠,被人這般耍弄,陳謂心中不免生出幾分暗惱,他左手悄悄抽出袖間暗器,趁其不備,對準陸翊鴻的印堂猛然射出。
陸翊鴻眼睛一閃,迅速扭頭躲過,他冷下聲音:“到底鼠輩,好生毒辣。”
幽幽子夜,晚風拂過,陳謂瞳眸漆黑,壓低聲線,陰陽怪氣道:“不及陸盟主光明磊落。”
陸翊鴻聽懂他的挖苦,確實,為了滿足彭虎的心愿,他刻意命人封鎖消息,還躲在祠堂內,就是怕盜鬼聽說他在此,不敢現身。
他搖頭失笑,不欲多言,只道:“你有什么遺言,留著給彭老虎說罷。”
他運功,氣凝如山,罡風獵獵,白袍翻飛,陳謂心知他這回動真格,想跑,然,陸翊鴻掌風已至,他修煉明玉神功,已然登頂,無需兵器劍刃,也可傷人性命。
陳謂被他掌風鎮住,四肢酥麻,陸翊鴻拍掌送來,正中他心口。
陳謂只覺臟腑好似碎裂一般,劇痛當場,喉間一甜,嘴角緩慢溢出一絲烏黑血跡。
陸翊鴻五指成爪,正要擒他肩膀,讓他伏誅。
忽而,蘇醒飛身上前,直擊他后背空門。
陸翊鴻注意力不由分散,轉身去應付蘇醒。
二人你來我往,蘇醒不時耍小聰明,用蠱蟲偷襲陸翊鴻,陸翊鴻與他交鋒,近距離看他深邃眉眼,只覺莫名眼熟,他眼皮一跳,腦海中不由想起故人身影——南蠻,一個擅蠱的苗疆女。
陳謂見狀,尋隙溜走,他速度飛快,眨眼間就沒了身影。
陸翊鴻一個心神不守,蘇醒的蜘蛛張開獠牙即將咬到他臉頰,卻在最后一刻,蘇醒手一拽蜘蛛絲,將蜘蛛收回袖中,他眼神復雜地看了陸翊鴻一眼,沖手下人喊:“撤退!走!”
花襲人聽見,便不想與冷香雪打了,攻勢漸弱,尋機離開。
冷香雪本就沒多少心思幫彭虎,見她要走,輕易收了勢,折返回龍音師太身邊。
紫衣教徒也邊打邊退。
彭虎失力地跌倒在地,眼睜睜看殺女仇人一個個離開,想追卻是無能為力,恨自己無能,自責不已,淚珠從眼角滑落,砸在地面,揚起飛灰。
晴兒,爹對不起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