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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瑕不欲多說:“沒事?!?
恰好到了房門口,駐守的司晨瞧見二人,迎上來:“鸞鸞小姐,司瑕,你們來看陳副使么?”
鸞鸞關切地問:“我大師兄如何了?”
“大夫給陳副使診療過了,無甚大礙,約莫是在懷陵坍塌的時候,不慎被巨石從背后砸了一下,導致腦顱有些積堵淤血,才會一直昏迷不醒,等大夫施針幾日,淤血逐漸散開,他才會醒轉?!?
鸞鸞聽不下去了,急急道:“我進去看看他。”
說完,提起裙擺就跑進房間。
司晨目光掃過許棠,不解:“你沒事救這個色胚子作甚?”
司瑕:“鸞鸞小姐要救的,我只是依令辦事。”
“既如此,陳副使對面那間房還空著,你把他丟那兒吧,我去叫大夫給他治療一番。”
“好?!?
*
鸞鸞輕手輕腳地推開房門,走進去,看向床榻方向,影影綽綽的床帳倒映出一道躺著的身影。
她徐徐走上前,喚:“大師兄?”
里頭人估計是熟睡著,沒有回應。
鸞鸞撩開床幔掛上彎鉤,在床邊坐下。
陳謂看起來很累,眼下蘊著兩團烏青,除此之外,身上倒沒有其他嚴重的傷口。
鸞鸞舒口氣,一顆心終于安定下來。
她兩只手握住陳謂的手,放在自己臉頰邊,感受到他溫暖的熱度,她眼淚啪嗒就砸下來了,天知道,這段時日她有多么提心吊膽?
現在好了,大師兄總算安生無事。
她忍不住哭了起來,盡量壓低自己的哭腔。
哭了好一會,她才漸漸收住情緒。
這才發覺,陳謂的手都被她淚水打濕了,鸞鸞將他手放下,起身去臉盆里拿毛巾,回去給陳謂擦干凈手,再細心將他的手掖回去被角。
不一會,她瞧見陳謂嘴唇干澀起皮,她忙去倒水,用指腹沾染水意,慢慢暈染陳謂嘴唇。
*
司瑕和司晨料理好許棠,正結伴出屋,打眼瞧見不遠處站在走廊下的一襲燦金身影。
司晨開心地正要喊:“公……”
司瑕一把捂住他嘴巴,司晨“唔唔”不解,司瑕壓低聲音,極速道:“笨蛋,你沒看見公子一臉憂郁的表情?干嘛自己上趕著找罵?”
司晨一聽安靜了,也對喔,鸞鸞小姐深夜孤身一人來照顧陳副使,究竟將公子這個正牌未婚夫置于何地?
可憐公子身負重傷還要在外頭守著,以免鸞鸞小姐綠他個猝不及防。
司瑕見他不鬧騰了,手松開他。
“那我們走吧?!彼境啃÷暤?。
“嗯?!?
兩人相攜離去。
陸云錦隨意瞥二人離開的背影一眼,又淡淡收回視線,他早聽聞二人動靜,只是懶得理會。
他眼睛盯著窗紙倒映的窈窕身影,看她精心照顧陳謂,為他忙前忙后,聽她為陳謂失聲哽咽,對另一個男人訴衷腸,一顆心又酸又澀。
鸞鸞,如果你心里那么在乎陳謂,那我又算什么?
從更深到露重,鸞鸞看顧陳謂整整一夜,陸云錦也站在外頭等了她足足一晚。
天明時分,他才失魂落魄地轉身離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