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終于輪到他派上用場。
他拿桃木梳,站在鸞鸞身后,慢慢地給她通發(fā)。
梳順后,才給她一點點挽發(fā)。
鸞鸞坐在梳妝臺前,看著銅鏡倒映的畫面,溫禹澤神色溫柔,趙英盯著他翻飛靈活編辮子的手指,眉頭緊鎖,似有不解之色。
她忽然真切地感覺到自己很幸福。
她低頭抿唇一笑,真好,從今以后,她也有愛她的爹媽了。
*
過一會,有人來敲門。
陸云錦的聲音響起:“鸞鸞,飯菜已經(jīng)備好了。”
溫禹澤將一根蝴蝶流蘇發(fā)簪插進鸞鸞發(fā)髻,總算是弄好了。
鸞鸞站起身,聲音纖細:“我去給陸公子開門。”
她徐徐將門扉打開,“吱呀”一聲,陸云錦不經(jīng)意間抬眸,在瞧見鸞鸞模樣的瞬間,眸中閃過驚艷之色,不由呆住片刻,細細打量鸞鸞。
他目光灼熱,看得鸞鸞都感難為情,討?zhàn)埖鼐咀∷浣?,輕聲道:“別看了,先去吃飯吧?!?
陸云錦這才回過神,莞爾笑了笑:“好?!?
趙溫夫婦默默把兩人之間的眉目傳情看在眼里,互相望一眼,心知自家女兒是中意陸云錦的。
陸云錦余光這才掃到二人,抬手恭敬道:“趙門主,溫叔叔,請隨我到包廂用膳?!?
趙英冷淡“嗯”一聲,眼皮子都沒怎么抬。
溫禹澤比她熱絡(luò)許多,走上去,抬手就想拍陸云錦肩膀,看他右肩裹一層隱隱滲血的白紗布,又作罷,隨口問候。
“云錦,你傷勢處理好了?嚴不嚴重?”
陸云錦口吻輕松:“沒事,小傷而已,過段時日就好了?!?
四人一道去包廂落座吃飯。
說是吃飯,其實叁個人都圍著鸞鸞,趙英給她夾菜,溫禹澤給她敲螃蟹,陸云錦身殘力堅,堅持用一只手給她剝蝦。
鸞鸞面前的碗,堆的像一座小土丘。
“你太瘦了,多吃點?!?
“乖女兒。八月的醉蟹最為肥美,你嘗嘗看?!?
“河蝦也很鮮,蝦線我都拿簽子剔了,你放心吃。”
叁人同氣連聲,就是想把鸞鸞喂胖。
鸞鸞只好努力吃,臉都快埋到碗里了。
此間,司瑕忽然進來,抱拳喚:“公子?!?
又看向其余叁人:“趙門主,溫先生,鸞鸞小姐。”
陸云錦睨他一眼,一顆心暗暗提起來,表面卻是風平浪靜:“你從懷陵回來,可是將事情都處理妥當了?傷員情況如何?”
他一頓,余光掃鸞鸞一眼,狀似不經(jīng)意地問:“陳副使呢?”
鸞鸞抬起臉,緊張地盯著司瑕。
司瑕道:“所有傷員屬下都派人安置在客棧后院了,至于其他不幸遇難的江湖人,屬下將他們的尸體托付給趕尸人送回各自的家鄉(xiāng),該給的安葬費屬下也派人去錢莊取了。”
陸云錦頷首:“這事你辦得還算妥帖?!?
被主人家夸贊,司瑕卻沒有驕傲喜色,反倒面有愁云:“這是屬下該做的。若換了陳副使,他定比屬下做得好??上?,陳副使他……”
鸞鸞生出不好的預感。
陳謂的辦事能力,陸云錦也清楚。
他一顆心落定,沉沉嘆口氣:“既然他已遭遇不測,那便厚葬了吧?!?
鸞鸞筷子“當啷”掉落在地,不敢置信地站起身。
司瑕頭頂冒出叁個問號:“哈?”
他納悶:“陳副使沒死啊,公子,他只是受了點傷,屬下將他從廢墟挖出來的時候,他昏迷不醒,頭顱還流了好多血?!?
陸云錦:“……”
他聲音冷下去:“他既然沒死,你作甚擺出那副哭喪臉來誤導我?”
“屬下就是心疼陳副使受傷而已?!?
司瑕一頭霧水,大感冤枉。
陸云錦都懶得多看司瑕一眼,擺擺手:“滾下去,別在這兒礙眼。”
司瑕委委屈屈地打算走,鸞鸞問:“我大師兄在哪間房?我過去看看他?!?
“子字號房間,屬下帶小姐過去?!?
鸞鸞隨他走了,連飯都不肯再吃,父母知她心切,也拿她沒轍,徒留陸云錦面色凝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