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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擰,鳥嘴含得越緊,鳳鎖里頭暗藏的倒鉤還在手指劃開叁條口子,疼得他眉頭緊鎖。
血越流越多,幾乎將地面浸濕。
鸞鸞都快看不下去了,正想出手阻止,“啪嗒”一聲,鳳嘴張開,門鎖緩緩開了。
陸云錦舒一口氣,鸞鸞忙捧住他傷痕累累的右手,心疼不已。
“我先給你包扎傷口。”
陸云錦微微牽起嘴角:“好。”
鸞鸞瞪他一眼,嗔道:“傷成這樣,你還笑得出來?”
陸云錦不好意思地笑了笑:“你這樣緊張我,我很開心。”
鸞鸞心中滋味復雜,半響,她只低低抱怨了一句:“天底下再沒有你這樣的傻瓜。”
陸云錦聽見了,嘴角笑意更甜。
*
懷陵另一邊。
陳謂手中的地圖是唐醋魚親手繪制,還貼心地標注了哪里他估摸著最可能藏有樹舌丹芝的先后順序,唐醋魚掂量著時間,見尋鸞鸞無望后,就自個兒去找了陳謂。
“大師兄。”
陳謂見到唐醋魚,問:“事情都解決了?你擺脫花襲人了?”
說起這件事,唐醋魚就生氣,他在隴西花費了足足兩年多的時間,才終于找到懷陵的準確位置,可花襲人倒好,直接就想搶成果。
也怪他運氣不好,不知道花襲人在隴西暗立分舵多年,根穩盤深,旗下耳目發現他在尋懷陵,便按耐下來,等他尋到再告訴花襲人邀功。
本來一開始在越州,樹舌丹芝說好是唐醋魚一人負責給鸞鸞找的,可唐醋魚應付不了花襲人,便找陳謂來相助。
事關緊要,在花襲人故意散播的懷陵謠言滿天飛的時候,陳謂主動和陸翊鴻請纓,親身前往隴西,還設了個障眼法巧妙脫離余了了那幫人,獨自一人在懷陵找樹舌丹芝。
幾乎整個懷陵他都快翻遍了,可陳謂還是沒找到樹舌丹芝。
“勉強算擺脫了吧,”唐醋魚頗為喪氣:“反正我吃過張圣手給我的避毒靈丹,花襲人的毒藥威脅不到我。”
“你看起來不太對勁,可是發生何事?”
很少見到皮猴子這樣懊悔,陳謂頗感奇怪。
唐醋魚隱晦又同情地瞅了瞅陳謂,猶豫不決,欲言又止。
陳謂見不得他這副扭捏姿態,一巴掌拍他后腦勺:“有話直說,我沒功夫跟你耽誤。”
一日沒找到樹舌丹芝,他的心就定不下來。
唐醋魚“哎喲”叫疼,捂著后腦勺,吞吞吐吐道:“好吧,不過你要先保證,我說了你千萬不能生氣,待會聽完后也不準打我。”
陳謂抱臂懶靠在石道墻壁,好笑地斜睨他一眼,抬了抬下頜,云淡風輕道:“說吧,你又闖了什么禍?”
他身量本就高大,眼下輕松熟稔的姿態更顯得他游刃有余,落落颯颯。
本來也是,他自小就是師兄妹叁人的領頭羊,自然也習慣為他們撐起一片天,幫他們收拾爛攤子。
唐醋魚耷拉腦袋,一五一十把鸞鸞和陸云錦一塊來隴西的事情都交代了,唯獨隱去了鸞鸞可能失身的壞消息,他不忍心,也不敢說,這種事情,還是留給大師兄自己去確認吧。
陳謂聽罷,果然不淡定了,一把擰起唐醋魚耳朵轉成麻花,氣急敗壞地教訓道:“你這蠢貨,自家小師妹近在眼前還認不出來,甚至險些害死小師妹!要是小師妹真出了什么事,我要你好看!”
他面色青白,語氣駭沉,顯然怒不可遏,驚怕交錯。
唐醋魚慘叫求饒:“我錯了,大師兄,我一開始本來是有點懷疑的,可轉頭一想,小師妹怎么可能離開百草堂?張圣手從沒和我說過這事!”
他有點冤枉,聲音漸小,嘀咕,“再說了,我怎么知道小師妹居然會和陸云錦扯到一塊去?還學人家雞賊地戴什么人皮面具!”
陳謂松開他耳朵,垂眸想了想,也想不通怎么會發生這種離譜的事情,按理來說,鸞鸞自幼乖巧懂事,沒道理不和他們商量一下就私自離開越州。
實在想不明白,也就暫且不想了。
他唯獨慶幸:“小師妹平安無事便好。”
“有陸云錦拼死相護,鸞鸞不會出事的。”唐醋魚語氣篤定。
陳謂眉毛打結,顯有不悅之色,可他到底什么都沒說,思襯片刻,道:“鸞鸞和陸云錦走的那條石道我也去過,可嘗試各種辦法也打不開門上的那把子鳥鎖,無奈才離去。”
他語調緩慢,似有思量。
唐醋魚靈光一閃,“這座古墓本來就是陸云錦的祖先陸棲鵠督工建造的,聽說他和衛煊赫本就爭風吃醋,形如水火,大師兄,你說,陸棲鵠突然好心給衛煊赫包攬墓室,會不會借此機會留后手給后代?”
陳謂贊同:“也有可能,有好東西,當然緊著自家人,這是人之常情。”
“也就是說,你打不開那把鎖,可陸云錦說不定能打開。”
“不錯,懷陵每寸地皮我幾乎都翻過來找了,根本沒有樹舌丹芝的蹤跡,可見樹舌丹芝極有可能藏在那扇銅門后面。”
“那太好了,小師妹拿了樹舌丹芝正正好!”
唐醋魚喜上眉梢:“我這就出去寫信請張圣手來隴西,為小師妹熬藥治病。”
陳謂攔住他,“別急,事情尚未定局,靜觀其變。”
唐醋魚一向聽陳謂的,這才悻悻作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