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唐醋魚從地上爬起來,揉發疼的屁股,眼睛打量陸云錦的佩劍,劍若霜雪,暗藏銳利,物隨主人,看似溫潤和氣,實際不好惹。
他早就起疑心了,無緣無故的,陸云錦作甚用白紗布把劍裹那么嚴實?
現在,他知道了,這是名揚江湖的一柄劍,名曰“卻邪”,乃明玉山莊少主的佩劍。
他曾讀過百曉生售賣的《天兵神器譜》,卻邪劍赫然位列在前,精鋼鍛造,名匠煉制,是陸翊鴻送給愛子陸云錦的及冠禮物。
難怪昨晚他有底氣把七竅玲瓏鎖和《奇門竅法》許給戴岳,原來他就是陸云錦。
只不過,江湖傳聞有誤,這位人人想嫁的江湖第一公子長得根本不怎么樣,還沒他大師兄一半英俊呢。
“公子功夫好俊?!?
唐醋魚故作熱絡地吹捧:“懷陵機關重重,我也防不勝防,還得仰賴公子多多相救才是?!?
陸云錦淡淡睨他一眼:“唐公子客氣了,你我互幫互助便是?!?
唐醋魚也不在意他的冷淡,環顧四周一圈,道:“眼下只有一個方向,姑娘若休息好了,我們便往前走吧?!?
鸞鸞悄悄掃唐醋魚周身,見他安然無恙,也就放心了:“好?!?
陸云錦攙她起身,唐醋魚走前領路,錦鸞二人墜在他身后,不遠不近地跟著。
這條地道沒有照明壁燭,唐醋魚早有準備,拿出火折子一吹,星火乍起,勉強照亮前路。
三人走得小心翼翼。
山中不知歲月,走了不知多久時間,直到鸞鸞腳酸,才終于到路盡頭的一處石門前。
門上有鐵環,唐醋魚道:“我來開門?!?
言畢,他手扣上門環,加大手勁,鐵門緩緩打開。
陸云錦仔細留意四周有無異常動靜。
下一刻,映入鸞鸞眼簾的是,一地森森白骨,斷肢殘骸。
墓地陰涼,此情此景,怪叫人毛骨悚然的。
她朝陸云錦挨近兩分,陸云錦握住她手,安慰:“莫怕,這些人已經死很久了。”
唐醋魚道:“沒錯,這些尸骨估計是八百年前陪葬的宮婢太監,才會死得這么凄慘?!?
頭骨與軀干分開,手腳皆被鋸斷。
血流成河,陰干成跡,經年不消。
他們繞開尸骨,往內走去,墓室左邊有一扇狹窄的墓道,他們往那邊去,依次是酒具庫、樂器庫、糧庫、廚具庫、車馬庫。
由此可見,榮正帝是真的對衛煊赫不錯,連陵寢都建造如此齊全。
走到一間空蕩蕩的墓室,唐醋魚伸個懶腰,打哈欠:“我們都不知道在這鬼地方轉悠多久了,就在此地休息片刻再找余了了他們吧?!?
鸞鸞也累了,陸云錦見狀,說:“好。”
他們找了個干凈角落坐下,唐醋魚掏出米餅在那吃,隨口問鸞鸞:“你吃不吃?”遞給鸞鸞一塊。
鸞鸞接過:“謝謝。”
陸云錦微皺眉,但想米餅是彭虎買的,也就聽之任之,陪鸞鸞在那吃著。
吃完后,唐醋魚依靠墻壁,抱臂取暖:“我困了,先睡一會。”
陸云錦脫外衫給鸞鸞當被子蓋好:“你也瞇一會,我守著你?!?
唐醋魚嘻笑:“公子可別偏心,順便連我也一塊守了唄,省得我睡熟了,被洞里老鼠給叼走。”
“你是戴前輩的徒弟,我自然會顧及你的安危。”
鸞鸞關心:“那你累不累?”
陸云錦搖頭:我沒事。”
唐醋魚:“姑娘不用擔心,等我睡飽了,就換我來守,他也能歇一會?!?
陸云錦頓了頓,道:“他說得對,輪流守值?!?
鸞鸞“嗯”一聲,這才安心,她神色困倦,靠著陸云錦的肩膀,不一會就睡著了。
洞內靜悄悄的,幽然無聲。
約莫過了半個時辰,唐醋魚起來了,“我睡好了,你睡一會?”
陸云錦道:“好?!?
他給鸞鸞掖了掖外衫,才靠墻壁,慢慢合上眼。
唐醋魚靜靜等著,見陸云錦呼吸漸變綿長,試探性地撿起一塊小石頭,朝陸云錦腳邊輕輕扔去。
陸云錦沒有動靜。
唐醋魚小聲喚:“公子?公子?”
陸云錦看起來睡得很沉。
唐醋魚這下子放心了,他走到墓室另一角,從腰間竹筒倒出一只蝸蠕蟲,這種小蟲子形似蝸牛,軀干背著個漩渦狀的外殼。
唐醋魚用尖銳石子在殼子外面歪歪扭扭地劃出“陸云錦”三個字,又戳了戳蝸蠕蟲的觸角,“喂,去找你的主人?!?
蝸蠕蟲似有靈性,觸角動了動,像是在應答。
唐醋魚于是找了個石壁縫隙,讓蝸蠕蟲爬進去,他回頭看陸云錦二人,他們睡得香,沒有發現他的小動作。