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彭虎熊目一瞇,審視地盯著陸云錦平平無奇的面容看。
陸云錦不欲引起其他人的注意,解釋:“我特地找向小園拿的人皮面具。”
他聲音熟悉,彭虎基本可以確認(rèn)陸云錦的身份了,可還是帶著幾分捉弄的心思,試探性問:“每逢你生日,溫姐夫最喜歡送你什么禮物?”
陸云錦心累:“……裙子。”
怕他刁難,又忙補充:“女孩子穿的花裙。款式越花哨,溫叔叔越喜歡。”
彭虎滿意了,招式一收,怒容自如地切換成笑臉,拍了拍陸云錦肩膀:“好小子,走,陪叔叔喝幾杯去!”
他擺手吩咐店小二:“快去地窖里拿幾壺陳年美酒來!”
店小二“哎”一聲,忙去了。
陸云錦被彭虎簇?fù)硗块g去,鸞鸞跟進去,還貼心地把房門關(guān)上,看熱鬧的人才紛紛散去。
店小二很快來敲門送酒,陸云錦端起酒壺給彭虎倒酒,又給自己倒了一杯,便放下酒壺。
彭虎掃一眼鸞鸞,問:“小姑娘不喝酒啊?”
鸞鸞靦腆笑了笑:“我身子不大好,不能飲酒。”
“我家晴兒可不像你這么嬌弱,她那丫頭比我還能喝。”
他本是隨口一說,又忽然想起彭晴毒發(fā)死去時的痛苦模樣,一時間,面上露出感傷之色,沉沉嘆口氣。
陸云錦知道他思念女兒,只好轉(zhuǎn)移話題:“小輩敬彭叔叔一杯,望彭叔叔這次能在隴西替女復(fù)仇,手刃盜鬼。”
“好。”
彭虎一掃沮喪色彩,豪氣地舉起酒杯與陸云錦對碰,“借你吉言。”
二人雙雙飲盡杯中酒,彭虎動作豪邁,抬手粗魯擦拭胡須沾上的酒液,陸云錦動作優(yōu)雅,白皙指節(jié)輕拭唇角。
二人喝酒談話,鸞鸞在一邊聽著,一邊幫他們剝花生米,她和師傅師兄也是這樣相處的,做慣了都。
彭虎也不見外,抓起一把丟嘴里,問:“云錦,怎么你這次身邊沒有那個賤兮兮的白羽,反倒帶了個嬌弱的小姑娘?”
陸云錦看鸞鸞一眼,輕聲解釋:“鸞鸞是陳副使的師妹,聽聞陳謂被困懷陵,她便和我一道來了隴西,想要尋她大師兄。”
彭虎眸光一閃,這才正眼看鸞鸞,哈哈笑著感慨:“真是大水沖了龍王廟,自家人不認(rèn)識自家人。”
他一下子就和鸞鸞親近不少:“鸞丫頭,原來你竟是陳謂的師妹,那你可知道,陳謂可是差一點就成我女婿了?”
鸞鸞當(dāng)然知道,她心中隱隱吃味,又不好表現(xiàn)太明顯,只是悶悶地應(yīng)一聲:“嗯。我知道。”
她這幅女兒家情態(tài),彭虎一瞧便知,鸞鸞和陳謂有情愫首尾,他自己也是過來人,能理解少年英雄總是格外惹姑娘家喜愛,陳謂貌俊風(fēng)流,他家小師妹心儀他不稀奇。
若是晴兒還在,指不定多吃醋呢。想起女兒,他又是一陣難過。
彭虎自勸:“罷了,都是舊黃歷了,不提也罷。喝酒吧。一醉解千愁。”
陸云錦提起酒壺幫他斟滿,氣氛松弛,他緩聲打聽起懷陵的詳情。
彭虎皺眉:“我本就對懷陵寶藏半信半疑,現(xiàn)在余了了那些人被困墓穴,生死不明,答案顯而易見,有人故意放出消息,想要引正派子弟上鉤,繼而在陵寢對他們不利。”
陸云錦微瞇眼:“就不知背后主使究竟是誰。”
“你我候在外頭,靜觀其變便是。”
鸞鸞微抿唇,有話想說,卻欲言又止。
陸云錦瞧見她躊躇神情,心中了然,他想了想,對彭虎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想進墓一查究竟,再看看能不能把余了了那些武林同盟救出來。”
彭虎不大贊同:“明知山有虎,偏往虎山行。云錦,敵暗我明,這未免太冒險了。”
“彭叔,我意已決。不必勸我。”他倒也固執(zhí)。
彭虎無奈:“我說不動你,你非要去的話,我找戴岳那老小子給你領(lǐng)路。”
陸云錦一喜,站起身,拱手:“多謝叔叔助我。”
彭虎拍了拍他手臂,“客氣啥。走吧,我們得趕緊去,免得戴岳聞風(fēng)跑路了。”
陸云錦頷首:“好。”
他看向鸞鸞:“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