玄北提示您:看后求收藏(詩鼎小說網網m.gzstf.cn),接著再看更方便。
盡管陸云錦回去后第一時間把鸞鸞泡在熱水里沐浴,可鸞鸞還是寒氣侵體,病倒了。
裘溜溜氣得指著陸云錦鼻子直罵:“人好好的,怎么跟你夜不歸宿一晚后就病成這個樣子了?你究竟拉著鸞鸞去哪鬼混了?”
陸云錦站在那兒,任由她罵,并不反駁。
榻邊,大夫正在給鸞鸞診脈。
裘溜溜看鸞鸞面色發白的憔悴模樣,氣不打一處來,又開始痛罵陸云錦。
白羽看不下去了,勸:“算了,溜溜,陸兄也不是有意的。”
裘溜溜剮陸云錦一眼,這才罷休。
大夫收回手,施施然站起身。
陸云錦緊張追問:“她如何了?可嚴重?”
大夫斟酌道:“這位姑娘脈象浮細,外感風寒,倒也不是什么大病,只不過,方才公子與我說,她每日都在服用張圣手調配的藥丸。”
他面有慚愧之色,畢竟自己行醫半生,卻不及一個年輕的女醫師,聲音低了幾分:“我醫術不及張圣手,怕貿然開出的藥方子屆時會與張圣手開的藥性相沖……”
裘溜溜急切,心直口快:“那怎么辦?哪有醫者不敢給病人開藥的啊?還敢吹噓自己是博陵最好的婦科大夫,祖宗與玉無瑕是本家!羞不羞?!”
大夫臉拉下來。
白羽只好替裘溜溜賠罪:“大夫見諒,溜溜也只是太擔心鸞鸞姑娘了。”
陸云錦:“那依大夫看,該怎么給鸞鸞用藥才合適?”
大夫朝裘溜溜拂袖冷哼一聲,對陸云錦態度如常:“我早說了,這位姑娘只是著涼了,你們給她熬幾碗桂枝湯飲下,應當便無大礙了。”
他走到桌邊,提筆寫下湯劑方子。
陸云錦付了錢給大夫,叫司晨去藥鋪買藥。
裘溜溜本想留下來照顧鸞鸞,可關小孩尿褲襠里了,她只好和白羽手忙腳亂去給她洗澡換衣服。
陸云錦獨自一人坐在床邊守著鸞鸞,偶爾指腹沾水,濕潤她唇瓣。
*
隴西,芙蓉浦。
午后惠風和暢,湖面芙蓉婉轉盛放,水上亭子絲樂裊裊,舞姬倩影窈窕,紗簾隨風飄搖,里頭情形變得如夢朦朧。
一道人影橫臥美人榻,檀口微張,由男侍剝了葡萄往嘴邊喂,另有兩名男寵為她捏肩捶腿。
而她只是半闔眼,悠然欣賞歌舞,輕抬酒杯,作勢要飲酒。
一只蜘蛛順著橫梁快速爬行,最后吊著蛛絲垂下來,丑陋模樣倒映杯中水面。
花襲人動作一頓,蜘蛛張開獠牙,飛撲下來要咬她,她用酒杯隨意一拂,動作看似輕飄飄,實際掌風凌厲,蜘蛛眨眼間就要掉落湖面,一道黑色身影席卷而過,蜘蛛沿他胳膊迅速爬回他手心。
他一攏袖,落定在亭中。
歌舞驟停,就連服侍花襲人的叁個男寵在看清蘇醒面容的一剎那,他們慌張匍匐跪下,哆嗦道:“不知蘇護法駕到,有失遠迎,萬望恕罪。”昔年他們被蘇醒折磨的痛苦滋味他們至今不忘,如今畏蘇醒如虎狼。
蘇醒掃過他們一眼,殺意畢露,正想動手,花襲人輕笑出聲,坐起身,一只腳架在男寵背上,笑臉嫣然,媚態勾人:“我兒,為娘早說了,不喜歡你這些捉弄人的小把戲。”就連聲音都叫人酥麻到骨頭去。
時隔多年,蘇醒終于再一次正眼瞧花襲人,歲月不曾薄待她,即使年過四十,她依舊風韻猶存,嬌艷動人。
他眉頭一皺,冷冷道:“我不是你兒子,你也并非我生母。別亂叫。”
花襲人一怔,故作傷心之態,“阿醒,自你我決裂,已許久不見,如今重逢第一面,你就急著跟我劃清界限嗎?真真叫人難過。”
即使是面對自己曾全心愛過的女人,蘇醒也難掩刻薄本性,專往人心口插刀子:“你一個生不出孩子、被夫家休棄的石女,哪有資格妄稱‘我母’?”
花襲人笑容消失,心下不愉,手一抬,袖中鋼絲線彈出,蘇醒眼睛一閃,正想應敵,卻不料鋼絲線朝叁個男寵殺去,他們估計都沒反應過來,就被絲線劃破喉嚨,血液噴濺,他們連慘叫都來不及發出就瞪大眼睛死去。
即使是殺了自己的枕邊人,花襲人姿態依舊是云淡風輕,對蘇醒道:“好了,現在我主動殺了他們給你出氣了,你能好好跟我說話了吧?”
她的態度像是情人間的縱容,也像母親對孩子的溺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