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屋內,鸞鸞已經被陸云錦用被子包裹得嚴嚴實實,只露出一只潔白皓腕,她閉著眼睛,臉朝里側,壓根不想面對這種丟臉的場景。
大夫在床邊的小凳子落座,他是鄉下人,也不講究,抬手就想去給鸞鸞號脈。
陸云錦卻忽然拿了一方帕子,折迭好,覆在鸞鸞手腕上。
大夫手一頓,莫名瞅他一眼。
陸云錦神色有點不自然,卻也沒說話。
裘溜溜催促:“趕緊的吧!別待會鸞鸞又發病了!”
大夫捋了捋雪白胡須,施施然給鸞鸞診脈。
片刻,大夫收回手,陸云錦緊張詢問:“如何?”
大夫開口:“這位姑娘脈象促數,虛火亢盛,老夫給她開幾味降火散熱的藥材,你們煎熬后給她服用?!?
焦母不放心地拆臺:“老李頭,管用的不?”
“別叫我老李頭!”大夫瞪焦母一眼,“請叫我李大夫!”
焦母問:“行行行,李大夫,你到底能不能治好鸞鸞姑娘?”
“應該能吧?!崩洗蠓蚴忠粩?,“你剛才和我說,這姑娘中了情毒,我就大致撿了些降火驅邪的草藥?!?
他從竹編箱子里拿出一個油紙包,遞給陸云錦,“承惠,一兩錢?!?
焦母咂舌:“這么貴,你搶錢吶?”
老李頭笑了笑:“我孤家寡人一個,總要給自己賺點棺材錢?!?
“錢不是問題,關鍵是要根除鸞鸞身上的春毒?!标懺棋\道。
老李頭食指摸了摸鼻子,掃他們一眼,嘀咕:“再不然,你們這里還不是有叁個現成的男人?”
裘溜溜“哇”一聲,“你這老頭子說話還真是不正經!”
她護食地雙手環住白羽一條胳膊,“白羽不行,鸞鸞只有兩個男人可以挑!多可憐!”
她話語響亮,老李頭隱晦打量一下白羽下半身,幸災樂禍:“哦~原來他不行?!?
又推銷:“不行也不要緊,我這里還有壯腎藥,保準他一吃就行!”
司晨憂愁:“我家公子也不行。”
陸云錦修煉明玉神功,在未登極之前,必須保持干凈的童子身。
老李頭眼神頓時變了,用一種看可憐蟲的目光瞅陸云錦二人,叨叨念:“年紀輕輕,又長得人高馬大的,怎么就患上腎虛的毛病?”
“幸虧你們遇上我,老夫這有現成的補腎丸,你們買……”
陸云錦不想聽他胡言亂語,他只心系鸞鸞,打斷:“李大夫,勞煩你幫忙煎一下藥?!彼麚钠渌苏瓶夭缓没鸷?。
老李頭才懶得去:“這是另外的價錢。”
與此同時,陸云錦也道:“我再給你一兩錢?!?
老李頭這下子笑逐顏開了,一口應下:“沒問題,你再給我一兩錢,我幫你喂到鸞鸞姑娘嘴里都可以!”
陸云錦扶額,頗有點頭疼,這老李頭看起來實在不靠譜:“那倒不必勞煩先生?!?
好不容易折騰一番,鸞鸞終于喝到藥湯。
解熱的湯水下肚,她體內的燥熱舒緩許多,額間也沁出一層細汗。
裘溜溜幫她擦拭,又扶她躺下:“鸞鸞,你安心睡覺,我在這陪著你。”
老李頭煮完藥湯,就和焦母一道離開了。
陸云錦沒有什么睡意,又放心不下鸞鸞,索性守在鸞鸞的房門口。
白羽和司晨怕一個沒看住,陸云錦就破戒了,因此也找借口站在檐下。
叁人并立,靜靜看著天際,山間晚雨簌簌砸落,遠處沉寂的黝黑深山也被雨線染成亮白色,清新的泥土草木味道溢散開來,陸云錦深吸一口氣,緩緩吐出,心湖逐漸平靜。
等到后半夜,鸞鸞又迷迷糊糊地醒轉過來,體內燃著一團火,燒得她理智漸失,再無意識。
她胡亂學著陸云錦的動作,想要讓自己解脫,卻是徒勞,明明是一樣的動作,陸云錦來做,就能叫她舒服尖叫,可她自己照仿,卻一點用都沒有。
她好痛苦,嗚嗚啼哭,“陸公子……陸云錦……”
裘溜溜被她吵醒,轉頭看她,鸞鸞臉頰粉紅,呼吸急促,顯見又發病了,她著急坐起身:“鸞鸞,你還好吧?”
她氣惱:“那個不靠譜的老李頭!他的藥怎么沒有用!”
她可冤枉老李頭了,蘇醒那廝是什么德行?
他如果下毒,那必定是讓人毫無轉圜之地的那種,他要陸云錦破戒,練不成功法,那陸云錦為了功法即使勉強忍住不碰女人,他也會生生煎熬而死。
裘溜溜急得團團轉,“鸞鸞,要不,我去叫陸云錦進來幫你?”
鸞鸞掙扎:“不、不要!”她不想對不起大師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