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工工整整寫了四五行,甚至還算了利息,也算是他至今為止見過的最特別的檢討書了。
“不過……”骨節分明的手指在紙上又點了點,在暖黃燈光下和它的主人一樣好看,“你好像忘記了很重要的部分。”
蘇雁回聽了抬頭看向宋穆然,明顯沒明白對方的意思。
宋穆然倒也耐心,細細和蘇雁回說,權當聊天,“對于商人來說,并不會花太多的時間去懺悔自己做的錯誤決定。而是更應該放在如何補救這件錯事,或者下一次遇見類似的事情時,你該如何更加正確的去應對。”
“所以……”宋穆然拈起蘇雁回的檢討書,隨意的扇動了兩下又開口,“誠懇有余,但總結全無。”
蘇雁回先是一愣,仔細想了想后便明白了宋穆然的意識,試探開口,“那……我下次將檢討書放在補救措施和總結上?”
……還下次。
宋穆然笑,倒也不因為蘇雁回這句話開玩笑,只點了點頭表示贊同,“確實是這個道理。”見蘇雁回有所得的點點頭后又開口,“你今天去買辦行,遇見什么難事了嗎?”
蘇雁回聽了先是習慣性的搖頭,但搖到一半的時候似突然想到什么,臉上便多了幾分疑惑來,連帶著動作也跟著緩慢。
這副明顯有事的樣子宋穆然自然看在眼里,便好整以暇的開口,“說吧。”
“先生。”蘇雁回想了想開口,“買辦行的那位大班是不是比較喜歡為人師表?”
“唔?”宋穆然明顯沒明白蘇雁回的言下之意,看向她的同時面上帶了些鼓勵,示意她將話說得再清楚有點。
蘇雁回自然看懂了宋穆然的意思,但張了張嘴后自己反而不知道該怎么開口了。
……難道她要說她想問的是“握手的時候握久了,是不是有其他意思?”這樣的話嗎?
總覺得問這種問題的自己有些奇怪。
會不會讓人覺得她不僅太把自己當回事,自視甚高,還將人想得太壞了?
萬一只是很單純的巧合呢?
宋穆然看穿蘇雁回臉上的猶豫,微微細想她剛才的提問后再抬眼看向她那張氣質干凈,清麗溫婉的臉上時,便大概想到什么。心中閃過一絲對買辦行大班的不悅后,又溫和開口,“蘇小姐知道自己是個很討人喜歡的女孩子嗎?”
“……咦?!”蘇雁回聽了抬頭看向宋穆然,臉上滿是訝異,似乎在反問“是這樣嗎?!”一樣。臉上還有些被夸獎后的……羞澀。
一看便知道并沒怎么接受過這方面的夸贊,所以反應顯得青澀和無措。
想了想后才沖宋穆然點頭致謝,“……謝謝。”
雖然反應生澀,卻依舊能保持大體的風度,從這些細節上便能看出蘇雁回被教養得很好,宋穆然贊許。
如宋穆然所想的那樣,還未恢復“蘇雁回”記憶的白蘭舟,其實一直都是白府三個小姐中樣貌最不起眼的那個。
十二、三歲前,白府有白賀蘭這個受白老爺重視的嫡長女,所以自小便是最亮眼的那個。雖說她們三個的名字里都有個“蘭”字,但上海灘眾人說道“白府的那朵嬌貴蘭花”這樣一句,都知道這句話代指的是白賀蘭。
甚至可以說,白蘭聲和白蘭舟這個兩個名字,都是圍繞著白賀蘭的名字來取的。
留學前的白賀蘭十四、五歲,剛是少女初長成,逐漸褪去青澀慢慢綻放的時候,新新脫俗得很。
至于那時候的蘇雁回嘛……
還是個什么都不知道的小丫頭而已。
之后白賀蘭去國外留學,白府就剩下白蘭聲和她。
雖說白蘭聲的親姨娘在被白父娶回白府,沒過幾年便及其不喜。但當初能進白府也確實是因為長得非常漂亮,只單單坐在那里,毫無表情也非常令人驚艷心動。
聽蘇姨娘說曾經有段時間白父最喜歡帶二姨娘出入各種場合,而二姨娘的容貌也確實讓不少大亨世家羨慕白父的艷福。
畢竟二姨娘真的是個非常美麗,能拿得出手的花瓶。
可惜一旦開口說話,瞬間就能讓人明白什么叫幻滅。
所以等白老爺膩味后再好看的容貌也因為沒了新鮮感而寡淡下來。最關鍵的是,出生鄉下大字也識幾個的二姨娘,時常讓白老爺重復溫習“雞同鴨講”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