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韶華年望著他消失在巷口的背影，才回身坐在床沿，指尖輕輕撫過青子衿的眉心。金芒溫柔地淌過對方蒼白的臉頰，他低聲道：“看見了？這種猶豫不決的性子，也就你當年能忍。以后啊，有我在，誰也別想再讓你受委屈。”

燭火跳了跳，映著他眼底毫不掩飾的占有欲——不管是哪一個“自己”，敢傷了他的人，就都該滾得遠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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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醒了？”

月白身影斜倚在床欄上，韶華年指尖轉著個玉扳指，桃花眼彎得像含著春水。他見青子衿眸中閃過驚惶，非但沒收斂，反而俯身湊得更近，金芒在他發間織成細碎的光：“睡了這許久，莫非把我忘了？”

青子衿的喉結滾了滾，清絕如畫的眉眼落在他半透明的衣袖上，又猛地移開，指尖攥緊了錦被：“真的是你…………”

“我？我當然是來討債的。”韶華年輕笑一聲，突然伸手探向他的額角，指腹的微涼蹭過皮膚時，帶著慣有的輕佻，“當年你欠我的桃花債我可是要一點，一點全都討回來的…”他故意拖長了調子，眼尾挑得風流，

“還看著我發呆……是還覺得自己在做夢么？”

“難道不是么……”青子矜素來是七竅玲瓏心的，只是他清冷刻薄慣了，卻怎么也想不明白他這一縷殘魂到底是真的還是自己的幻覺。

“那……不如摸摸看……”韶華年眸子一亮一抹狡黠的流光飛快掠過那一雙風流張揚的桃花眸子，嬉皮笑臉的拉著他的手往自己身上摸，：“子衿，快摸摸我……我不在意這些……來，多摸摸一會……”

察覺到自己觸碰到了什么，青子衿身體猛地一僵，隨即紅了俊臉，像幾百年前一般冷著臉斥罵道，：“無賴！”

“無賴才能留住你啊。”韶華年俯身湊近，金芒在他發間凝成幾縷桃色流蘇，“總好過某些人，對著個偷穿我影子的冒牌貨都能晃神。”

“…………”

“子衿，你心里面可還有我？”韶華年突然收了笑，桃花眼定定望著他，“還是說，你早已喜歡上了金朝霧？”

“你……胡說什么……”青子衿被問得猛然一愣，素來不擅言表的感情被戳破，下意識冷下臉來掩飾慌亂。，如今被他問的猛然間一愣，下意識的冷下臉來，

“先回答我。”韶華年卻突然傾著身子將他壓在身下，桃花眼里翻涌著狡黠與執拗，“你對著他失神時，是不是在想‘要是這張臉是韶華年的就好了’？那日暴雨夜他強吻你時，你有沒有心動？”

“你壓到我的傷口了……”青子矜的聲音冷了幾分，卻沒推開他。他想起金朝霧心口那道模仿韶華年的桃紋，想起對方說“我在你眼里只是他的影子”時的憤怒，喉間泛起澀意：“他……只是恰好有幾分像你。”

“像？”韶華年不甘心的揚起下巴，神色不屑，：“他那是東施效顰！你瞧他那副苦大仇深的樣子，哪有我半分風流？”他突然捏住青子矜的下巴，迫使他看向自己，“再說了，他會在雪地里跪叁天求你回頭？會被你斬斷情絲還死皮賴臉跟著？會把魂魄剜下來藏在你玉佩里叁百年也要跟著你？？”

青子衿望著他眼底跳動的魂火，終于說出了他壓抑了許久的話，清冷的聲音輕得像一團冷霧，““我以為……”你早該恨我入骨，喝了孟婆湯投胎去了。”

“恨？”韶華年突然咬了咬他的耳垂，金芒燙得對方瑟縮了下，“恨你的話，當年就不會在輪回臺上把自己撕成八瓣。”他指尖劃過青子衿的唇，動作熟稔得仿佛練習過千遍，“我要恨，也得先把你綁在桃樹上，聽你哭著說一千遍‘韶華年我錯了’才甘心。”

藥碗“當啷”落地，青子矜沒去管，只是任由他將自己圈在懷里。金芒織成的結界外，金朝霧離去的方向已空無一人。“現在知道了？”韶華年的聲音貼著他的耳畔，帶著酒氣與得意，“你找了叁百年的人，就在這兒——比那個人強百倍千倍。”

青子衿閉上眼，感受著腰間逐漸收緊的鎖鏈，褪去了一身清冷的身段，忽然輕輕“嗯”了一聲。這聲氣音剛落，就被對方含住了唇——金芒凝成的吻帶著桃花醉的甜，比叁百年前任何一次偷吻都要熾熱。

“記住了，”韶華年松開他時，鼻尖抵著他的，“往后只許對著我失神，只許被我強吻，只許……”他故意頓住，看著青子衿泛紅的眼角，笑得像只偷腥的貓，“只許眼里心里，都裝著我這個無賴。”

青子衿沒再反駁，只是悄悄攥緊了對方紅白的衣袖——這一次，不必再找了。那個比誰都風流，比誰都死纏爛打，連魂魄都要賴著他的人，終于完完整整地，回到了他身邊。

ps：韶哥哥和金朝霧互相嫌棄很搞笑，有木有，苦盡甘來啦，我還要寫小蓮子和大殿下的結局啊，大家不要走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