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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羿和杏婳兒在山野間又行了數十日,這日剛到‘須臾山’,不過走了半個時辰,不想司羿后背的血玉彤弓忽而‘嗖’的一下從他身后飛出,直朝著山崖間快要淹沒的一片彩色霞光直飛而去。
‘司羿,你的弓箭!”
婳兒聲音未落,便見身邊紅色身影已如閃電般疾掠而過,宛若一道紅色光影,隨著那霞光飛掠而去,婳兒也急忙不假思索的跟了過去,“司羿,等等我!|
待婳兒氣喘吁吁的追到一個山谷時,看著站在不遠處大紅色身影如山石一般堅挺矗立的司羿,不由微微松了一口氣,她走上前去剛想拍拍他的肩膀,卻發現他的目光死死的看著前方,她不由也順著司羿的目光朝前望去,一時間不由愣住了。
他們幾步外的山石上,一個紅衣女人背對著他們站著,紅褐色的頭發在山風中幽幽飄揚,容顏晶瑩似雪,美的不可方物,神情極為驕傲,就連那微微垂下來的目光似乎都是在施舍眾生,她佳白如玉的掌心里還拿著一塊發著淡淡紫光的晶石,那七彩霞光正是從這晶石中散發出來。
她另一只手則握著司羿的血玉彤弓,那素來只聽命于司羿的彤弓此刻正安安靜靜的乖順躺在那女子的掌心里。
“你……是什么人?” 婳兒不解問道。
“我————”山崖邊的女子微微回過頭來,衣裙上的紅色木棉花似乎也隨著她的舉動而一朵朵在她裙子上綻放,婳兒這才發現她的眼睛竟然是綠色的,正泛著盈盈幽光,似笑非笑的看著司羿,優雅而緩慢的抬起手指指著司羿,蒼白到透明,甚至能看到晶瑩皮膚下道道深青色的靜脈,飽滿的指甲涂著鮮紅色的蔻丹,那么的艷麗,
“我——是他的新主人——”
“新的主人?怎么可能呢?”婳兒不相信的搖搖頭,:“他的主人可是在上古時……射下天上九個太陽的后裔!只是如今去向不明……”
“這把彤弓就和他之前的主人一樣傲氣從來不會被人肆意操控……除非,”她聲音未落,忽然揮起衣袖彎弓搭弦朝著那棵大樹射了過去,之間一片火光凌空而過,不過是眨眼的功夫,眼前那棵巨樹便轟然倒落下去。
這下就連婳兒也說不出話了,那把彤弓素來只聽司羿一個人的話,但是此刻竟然被眼前這個女人所使用,那威力之大更甚于司羿使用的時候,
“怎么樣,現在信了么?神弓之靈,司羿?”那女人緩緩收起手中的彤弓,高傲的仰起頭,居高臨下的看著面色凝滯的司羿,看著他那冷峻不羈的眼眸里隱藏不住的震驚,得意的微微笑了起來,:“你現在相信我是你的新主人了吧,還不過來跪拜!”
“若是你還是不信,我這還有一件東西……”她緩緩攤開掌心,一塊青銅如意宮燈便在她白皙的掌心里冉冉盤飛,那宮燈上青銅斑駁,似乎從遠古而來,上面雕刻著復雜的文字和圖騰,在一片白光中散發著金色波光。
“那是他的東西…………”司羿失聲道,神情泛著異樣的激動,“他在哪…………”
那紅衣女子不疾不徐的緩緩道,:“不知道,我本是這‘須臾山’中的山神之靈,因為一次因緣巧合之下,我救了后羿一面,為了報答我的救命之恩,所以他便將‘青銅如意燈’送給我,還傳授了我御箭之術,他還告訴我,如果有一日,我有幸可以遇到那把上古彤弓,便讓我做這神弓的新主人……之后,他便不知所蹤了……”
“那的確是主人的東西……”司羿如同著了魔似的緊緊盯著那女子手中的‘青銅如意燈’,神色一片惘然。
“那你還不快來跪拜新主人!見此神燈如見主人!難道你想違抗他的命令么?!”那女子素手一抬,將那宮燈懸與高頂之上,放出的光芒刺目異常,司羿便仿佛若失了魂一般徑直走到她面前,身形筆直撲通一下跪了下來,清冷冷的聲音堅定若磐石叩擊
“司羿拜見主人”
那紅衣女子看著乖乖臣服在自己綺麗紅裙之下的司羿,唇角邊終于緩緩流漏出滿意的微笑,
“好,很好~~~起來吧~~~ ,從今日起,我便是你的新主人,上天入地,你要任我差遣~~~呵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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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實也正是如此,雖然那女人沒有真的讓司羿去上天入地,但是這所謂的主人卻是一天都晚沒少奴役司羿,
不是讓他去‘神風林’砍伐樹枝,便是去柒田邊挖井挑水,風雨林里終日陰雨綿綿,而柒田四周則無一棵樹木,烈日高懸,極為酷熱。司羿每日都是渾身濕透的背著一大摞枝木直到日落才走出來,那一身耀眼的紅衣全濕透了,也分不清是汗水還是雨水,
杏婳兒每見到他從林子里出來,都會給他遞上一碗煮好的桑菊茶,他喝了茶,便又急匆匆的去見這‘新主人’,這個‘新主人’似乎生怕他閑下來,常常是一件事還沒做完,便又吩咐他去做另一件事,而且還都是極為細小的事情,仿佛在她眼中,司羿便只是他的一個仆人而已。
這日,杏婳兒終于忍不住攔住了這幾日忙的像是個陀螺一樣的司羿,
“司羿,你這又是要去哪里??”
“哦,主人說蕓河邊的的荷花開的很好,讓我去采了些來……”司羿從那懷中那一大捧荷花里抽出來兩叁只遞給杏婳兒,目光明朗的揚了揚唇,:“你喜歡么,送你兩只”
“……我不要……” 杏婳兒皺著眉頭推開他的手,欲言又止,不過她眼中余光看的那些剛采摘下的荷花還帶著露珠,甚是嬌態可人,又有些心動,剛想接過來,誰知她手還沒觸碰到那花瓣,司羿便又自顧自的將那荷花收了回來,看著那些荷花神色鄭重的點點頭,:“你說的也有些道理,還是都拿給主人好”
婳兒氣得臉都白了,卻又不好發作,只是悶悶道,:“你不覺得她總是把你當仆人使喚么,隨便一些小事都要你去做”
司羿卻面無表情的搖搖頭,:“既然是主人,服侍主人是我的本分”
“可……可是……”婳兒話還沒說完,司羿卻已急急打斷了她,看著東邊天際的一抹粉色流光,:“主人又在叫我了,我先去看看”
說罷,便大步急匆匆的朝著那仙葩宮趕了過去,婳兒站在原地愣了一會,她看著那滿池的荷花微微思索了片刻,也悄悄跟了過去。
仙葩殿里。帷幔飄飄,桌子上的白玉瓶子里插著剛剛采來的荷花。
帳中美人懶懶的臥在床榻上,看著帳子外的靜靜站立的那冷峻不羈的紅色身影,抬起幽幽素手軟軟指揮道,:“去~~~~把浴足桶里的水倒掉~~”
司羿面色微微僵了一下,他看著帳子中的的那個婀娜多姿的身段,薄唇微張,似是想說什么,卻又不知如何開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