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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都。棲霞云苑。
杏婳兒走在人來人往熟悉大樂長街上,看著眼前的熱鬧市集覺得分外親切,臉上的笑容不由也多了起來。
她沿著太樂長街一路迫不及待的回到棲霞云苑,守在門邊看著兩個稚童玩石頭的喬羽看到杏婳兒先是一愣,隨即眉開眼笑的迎了上來,目光又是熱情又是關切的看著她,
“婳兒姑娘,你回來了?!哎呀,你這一陣子跑哪去了,苑主派人找了你許久,找遍了整個帝都都沒找到你的下落……甚為擔心,苑主知道你回來一定高興?。?!”
“嗯,是嗎?那苑主他現在在哪里?我這就去找他!給他個驚喜!”
杏婳兒開心的一笑,眉眼彎彎,笑容甜潤潤的。
“小丫頭,你還知道回來么……”
他們正說著話,便見一個器宇軒昂,姿容風流的男人從大門內跨了出來,手中拿著一把鑲著金邊的白玉骨扇在掌心里輕敲著。神情嚴肅,眉頭皺著,似是十分生氣。
杏婳兒看著金朝霧似是含怒的神色,抿了抿唇,趕忙乖巧的上前解釋道,
“對不起,苑主……我本來不想不辭而別的,只是那日我尋到了哥哥的下落線索,又事態緊急怕,來不及回來告知苑主……所以,所以才……”
金朝霧板著臉看了她一眼,頃刻又繃不住的笑了起來,他拿扇子輕輕敲了敲她的頭,溫柔一笑,眉眼溫和,
“不必那么緊張,不過是與你玩笑而已,個中緣由,我前幾日已經從你哥哥寄過來的口信中略知一二了”
“哦~~那就好~~” 杏婳兒輕輕舒了一口氣,有些不好意思的撓頭笑了起來。
“不過,按你哥哥信上所說,我還以為你會在青丘多待上一段日子……” 他自語似的低聲道,神情似有些疑惑。
見婳兒不說話,似是有些心事,金朝霧也沒有多問,只是笑著拍了拍她的肩膀,朗聲道,
“既然回來了,就將這里當做你的家安心住下,你不在的這段日子,我還真是不習慣~”說著,又轉頭朝著喬羽笑道,:“去叫膳房今晚準備些好酒好菜,去把那緋顏那野丫頭叫回來,再去請滇王來,我們一家人好久沒有一起好好吃頓吃飯了~”,
“是!苑主!” 喬羽眉開眼笑的連聲應著,轉身吩咐著人去滇王府叫人去了。
那一頓晚飯吃的還算融洽,金朝霧和卷云舒都對她極為熱情體貼,關懷備至,直怕委屈了她,緋顏回來見到她時,先是滿是吃驚的驚叫一聲,很快便撲過來重重抱住了她,親昵的叫著‘婳兒’“婳兒”
隨即又有些嗔怒的問她為何不辭而別,不過當杏婳兒認真的想要解釋時,她卻又揮揮手,不以為意的搖頭道,算了算了,都過去了,總之你平安回來就好。
雖然緋顏的臉上笑容明媚晴朗,但是杏婳兒卻從她光芒閃爍的眸底里深處看出一抹不悅,似乎她并不真的希望自己回到棲霞云苑來,又或許是自己想多了吧。
朦朧間,她又想起狐女邀月的話,“若是你再在青丘待下去,那個男人可就要被你那好姐妹搶走了~”
她搖搖頭,想將這煩亂的思緒扯斷,便也不顧外面夜色已深,出了棲霞云苑,朝著太樂長街走去。
夜色已深,白日里熙熙攘攘,十分熱鬧的長街上已經空無一人了,只有長長的影子與她作伴而行。
淡淡月輝流瀉下來,四周更加寂靜了。
借著月色她將手指輕輕按在自己的心口上,那日以心頭血交換離開青丘,似乎至今并沒有什么不適,也不知道邀月到底要那一滴心頭血去做什么。
她不知不覺走到長街深處,雖然夜色已深,但是她還是覺得眼前一切都很熟悉很親切,再往前走就是
一想到空煙寐的面容,她的心不由自主的跳快了些,就在此時一輛裝潢富麗堂皇的馬車肆無忌憚、橫沖直撞的從一條小巷子沖了了出來,眼看著就要撞到杏婳兒身上,杏婳兒急忙閃身避開,那馬車擦著她的裙角飛掠過去,寬大的車轱轆飛濺起水洼中的泥水,毫不留情的弄臟了她的衣裙。
那車夫卻似乎沒有絲毫愧疚之意,反而惡狠狠的瞪了一眼杏婳兒,一甩馬鞭揚長而去。
杏婳兒卻無暇顧及那車夫的態度,因為那馬車很快便停在了云鏡。
從馬車里大搖大擺走下來一個男人,那男人穿著一身布料及其昂貴的紫藍色衣袍背對著她,看不清他的容貌,只是覺得他身材十分偉岸高大。
而門也在此時緩緩而開,一個奴仆在前面打著燈籠走了出來,為身后人小心翼翼的照著路,身后的那男人則裹著雪色狐裘,一身白衣如雪,戴著半邊銀絲面具的男人,星月交輝似的面容冷淡如水,卻又晦暗陰涼,
這猝不及防的照面,讓杏婳兒一時慌了神,她有些狼狽的提著泥濘的月白色羅裙想要朝另一個巷子躲過去,卻已經來不及了,那男人晦暗若深谷,又清如寒月的目光終是不期然的落在了她身上,與她撞了個正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