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幾分鐘后,門被推開,有二胡被放置回原位的聲音。她緊張地聽著,接著是越來越近的腳步聲,有人從背后抱住她的腰,下巴抵在她的脖頸,那略微的胡茬刺得她皮膚發癢。那雙手放在她的腰間,而腰部是她最為敏感的地方。她很快身體發軟。喻斯鴻壓抑著情.欲的吻落在她的發間和耳根,一路下滑,落在她柔嫩的背脊。她很快招架不住,回頭捧著他的腦袋回吻。兩人回到床上,開始做.愛。
結束后兩人汗淋淋地躺倒在一起。她翻了個身,胸部貼上床單,輪廓清晰的背部暴露在床頭燈下。喻斯鴻撫摸她背部的溝線。
“馬里亞納海溝。”他說。
唐嘉笑:“討厭。”
“嗯?”他聲音低沉暗啞,同時親吻她背部清晰的線條。
她伸手摸他的腦袋。
“我給它重新取了個名字。”他說。
“叫什么?”她問。
“喻斯鴻海溝。”他說。
她側手,握住他的手指。
他將腦袋枕放在她的背上,閉上眼睛,心中一片安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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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這似乎成為了一種心照不宣的慣例,他們用親吻消除相互之間的矛盾后的生疏,以達到生命大和諧的方式,彼此安撫。
十月第三個星期二,喻斯鴻收到營長的命令,去往位于營地中央的營長辦公室。
44. chapter44
他推開門,進了屋子。屋依然是那個屋,白體夾藍門的鐵皮房,直挺在塵土撲撲的荒草地上。
這里的建筑大部分都是純白、純藍或者白嵌藍的鐵皮房。看到它們的第一眼,能讓人聯想到新聞片中地質災難后,那些用政.府撥款和四面八方援款而建的臨時安置所。因為工期短,造價也相對較少,這些臨時建筑囊括了營地內所有的功能用房,包括作業棚、辦公室、會議室,亦或是員工宿舍等。
喻斯鴻走進屋內,摘下頭頂藍色的貝雷帽,向營長例行問好。
營長陸濤話題跑得有點遠,他先回憶了一下最近聯南蘇團“勇士征途”中中國隊員取得的良好成績。
“勇士征途”是聯南蘇團幾個月前舉行的聯合比賽,有三十二個國家的共三百四十五名維和軍人參加,其中中國隊員表現良好。
陸濤說:“我們不過參加了十幾個人,就有九個人進了前十名。我記得剛來那會,女子步兵班無依托實彈射擊,我們的女兵,看著比別人家的柔弱,但十三個人里就有四個打出滿分,別人家的能做到嗎?但我們不能驕傲……”
喻斯鴻緋腹:嘴上說著不驕傲,但那么久的事兒了,我都快忘了,你連人頭都還記得清清楚楚……
他一邊聽著陸濤說些有的沒的,半天不去戳重點,于是就有些思維飄散。他看了看四周,看到桌子上的茶杯,杯口滾水里漂浮的綠色的茶葉,還有桌后的小書架,想到那次和唐嘉在這里偶遇,兩人暗自較勁。
他想著:較什么勁呢,還不是我的人了。
于是他輕笑了一下。
這聲笑不太明顯,但還是落在了陸濤的耳朵里。他以為喻斯鴻在笑自己,老臉有些掛不住,于是瞪他一眼,唬著說:“好好和你說話,笑什么。”
喻斯鴻面不改色地說:“笑是因為感覺營長你今天心情特別好的樣子,一直像是要笑。這人的心情嘛,是互相感染的,你心情好,感染地我也心情好。”
陸濤故意繃著臉:“什么你心情好我心情好的,聽我好好跟你講。”
他說這話的同時,忍不住向旁邊側著看了一下。于是鋁板的衣柜上映出自己的臉。
他想:難道跟老婆打了個電話后,我都一直像是要笑?
兩人又說了一會,最后卻也不是什么大事,不過是他在命令下來之前先行通告喻斯鴻一聲。通告的內容并不復雜,是一項有關護送的任務。幾天之后,他們要和法國維和部隊合作,護送宗教調節團到武裝沖突頻發的蒙德里地區,積極促成當地政府軍和地方武裝的和平談判。
兩人談話的同一時刻,遠方的城區內,唐嘉開著車停在一幢算不上新的大樓面前。她下了車,關門,從開了一半的鐵門窄身進去。這是一幢年代久遠的四層樓房,根據她先前做過的了解,這棟由曾經的一家外國公司駐事處改造的建筑,現在被當做賓館使用。
她是不愛輕言放棄的。終于,這種撞倒南山也不回頭的氣勁,讓她知曉,阿什莉拋棄號碼前,一直在這里長住。
唐嘉走進大門,看到不大的登記臺,以及臺面后百無聊賴的當地員工。
她走過去,告訴對方自己正在找人。她特意把要找人的原因編成對方欠了自己一筆錢,未還清前卻潛逃了,而這筆錢關系到正躺在醫院中的親人的性命。最后她半帶威脅地說,如果前臺在明知道這個人下落的情況下,卻選擇包庇隱藏,使得自己的親屬性命有礙,那么前臺也要因此負上部分責任。
當然,以上多句,沒有一句是真的。<script>chapter1();</script>