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瞬間,一種熟悉而酸澀的情緒在心尖上滾動,比望見這枚戒指時的酸澀劇烈十倍不止。
她抿唇,輕輕點頭,把手遞給他。
趙孟殊垂眸專注替她戴上這枚戒指,無名指上,幽藍閃爍。
戴上戒指,傅清瑜又撇過臉,低低說:“你先出去,我要靜一靜。”
說完,不等他答復,她立刻掀開柔軟真絲被子蒙住自己的臉。
趙孟殊動作頓了片刻,輕輕抬手摟住完全被被子包裹住的人,他嗓音清潤,“熙熙,你的耐力比我好。”他從容不迫說:“你現在才想落淚,忍耐的功夫比強太多。”
傅清瑜的聲音從被子里悶悶傳來,“我看你冷靜得不行,哪里像流淚的樣子?”
趙孟殊輕笑攥緊她纖細手指,隔著被子親了親她的眼睛,“好吧,我沒有想流淚。”
只是一瞬間失控,似乎聽力全無,世界從眼前消失,而心臟那樣深刻被攥緊。
彼時彼刻,似乎他的整個命運都系于眼前人之手。
他并不驚訝,因為很久之前,他就意識到了。
傅清瑜從被子里探出頭,眼眸微微濕潤,她伸臂輕輕環住他,“那就好,我們彼此保證,都不要看到對方失態的模樣,要彼此維護彼此的尊嚴。”
趙孟殊失笑,清雋眉眼微凝,溫和訂正她的說辭,“上床的時候除外。”
傅清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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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早上,傅清瑜先于趙孟殊醒來,她身上的睡裙皺皺巴巴,漂亮的肩頸鎖骨落櫻點點,但她絲毫不在意,甚至沒有披上一件披帛便赤足走出臥室門。
她大大方方走進書房,姿態靈巧優雅從抽屜里翻出身份證戶口本等一切有效證件。
將文件收拾好裝進袋子里,她又輕盈走回臥室,從衣帽間里挑了件精致的男士襯衫,輕輕扔到床尾凳上。
最后一步,是洗漱完的她側身靠在床上,以手支頤,慢悠悠等著他醒過來。
趙孟殊緩緩睜開眼,目光漆黑溫和。
傅清瑜按住他的手指,而后輕輕在他唇上吻了下,清幽馥郁的香氣盈滿鼻息,趙孟殊按住她纖細不盈一握的腰肢,想繼續重復昨晚的事情。
灼熱手掌輕輕用力,她便輕柔倒在他身上。
趙孟殊微微一笑,抬手扼住她下頜,剛要俯身吻過去,便聽懷中人盈盈道:“我已經收拾好證件了,我們去領證吧!”
趙孟殊很快便望見她為他準備的衣衫。
白衣黑褲,非常適合留在結婚證上的裝束。
不等他說什么,她說:“司機已經在門口等了,我們吃完飯盡快過去,不要耽誤人家的時間。”
好新奇的說辭,他竟然會耽誤司機的時間。
若是平常,趙孟殊可能說什么反駁這個說辭,但此時此刻,他只是垂目望著碗里的餐飯,安安靜靜加快進食速度。
吃完早餐,傅清瑜拉住他的手,另一手拎著兩人的證件,乘車前往民政局。
走到半路等紅燈,她偏頭問:“你有沒有覺得很勉強?”
走到半路,她才想起來問這個問題。
趙孟殊知道這個問題無需回答。
果然,下一秒傅清瑜溫柔而堅定道:“就算你覺得勉強今天也是要領證的。”
她輕輕抓住他的手,璀璨明凈的藍寶戒指與他指間的素戒輝映。
趙孟殊抬手按住她后腦,在她唇上親了親,“傅小姐放心,我一點不覺得勉強。”
傅清瑜仰眸,望見他清潤含笑的眼,她不自覺笑起來。
確實,他怎么會勉強呢?是她關心則亂了。
她故作矜持道:“你的回答我很滿意,一會兒帶你去買戒指。”
這是她昨晚特意打給品牌經理,讓她從總部抽調的貨源,雖然不及手上這枚藍寶珍稀名貴,但也聊表心意。
先換上再說,等她再有空一些,親自去巴黎高珠坊里為他定制一枚婚戒。
趙孟殊含笑吻她額頭,“好,一會兒我們一起去。”
從民政局出來,趙孟殊與傅清瑜手上各自多了個紅本,趙孟殊伸手要傅清瑜的結婚證,傅清瑜大氣交給他,“好好保管!”
趙孟殊垂眸凝視結婚證上笑容明艷的她,指腹輕柔從照片劃過。
今日天氣晴好,微風拂面,空氣中現出葳蕤草木清香,又有花卉清香在其中雜糅融合。
趙孟殊抬起頭,望向萬里無云的明朗天空。
傅清瑜晃了下他的胳膊,眼眸明亮含笑,“在想什么?”
“命運。”他垂眸,凝視她昳麗農艷的面容,抬手輕輕撫摸她面頰,他微笑說:“我在想,命運真是厚待我。”
傅清瑜笑起來,盈盈雙眸專注望向他,“相信我,你的命運會一直厚待你。”